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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默默聽著。
“對了,過幾日就是那位師姑的忌日了,宋姐姐,到時你想同我們一起祭拜么?”
忌日啊……
神思回籠,她的視線聚焦在鶴生的后腦勺。
她的手悄悄地爬上鶴生的腰,輕輕搭在上面。
鶴生的身體因此震了一下,卻并未說什么。
文卿見狀,便得寸進尺地將身體往上湊,貼著她,手掌往下爬,企圖將她抱住。
鶴生的呼吸不期然變得綿長了。
文卿手下的小腹因此產生了一陣極為微弱也極為微妙的起伏。
文卿便也將呼吸慢下來,吐息柔軟地拉長,像以前歡愛時的喘息一樣。
正當她想要徹底摟住她,鶴生沉聲道:“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冷……”
“鶴生,你也冷的,對吧……”
文卿在她耳邊柔聲柔氣地囁嚅。
她的柔荑攀上來,綿軟的指尖陷入中衣的褶皺里。
鶴生沒說話。
她感覺她的腿疼極了。
她想要掙開她,想要她滾。
她應該趕走她,讓她離開這里,離開自己。
她們不應該重逢,更不應該睡在一起,不應該擁抱,或者觸碰。
她的手指一粒一粒捻著枕邊的流珠串子。
靜謐中,她聽見文卿半夢半醒地呢喃:“怎么以前我從未見你佩戴珠串……”
在回到京城那一年多的日子,鶴生不曾佩戴流珠是因為,那是她心里舍棄一部分自我的標志。后來回到山里,她再次拿起珠串,卻不是當初習慣使然的佩戴了,而是為了找回原來的自己,忘記京城的一切。
輾轉年余,漸漸她感覺心中的風雨終于過去,珠串便又被她閑置,好像它已經完成了屬于它的使命。
可在這日,鶴生再次將珠串握在手里,隨身攜帶。
第二天問安時,她的師姑敬秋注意到這一細節,她默了默,接過鶴生新沏的熱茶,因問:“昨日下雪,腿傷可有復發?”
鶴生垂首行禮道:“回師姑,不曾。”
敬秋看了她一會兒,只回一字:“好。”片刻又說:“境如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師侄早就厭煩她了。”
“那位姑娘呢?”敬秋微抬下巴。
鶴生看去,窗外正是文卿與境如。她與文卿對上視線,文卿沖她笑了笑,并對敬秋頷首淺拜以示敬意。
敬秋點頭算是應了,移目與鶴生道:“聽境如說那位是你的故人,這幾日皆與你同屋吃住,鶴生,你可會厭煩?”
“回師傅,我……”
她壓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二人。
小孩心性的境如碰見長輩的第一反應就是溜之大吉,這廂在對上她師傅視線的頃刻,便拉著文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