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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家夜總會的老板娘嗎……”
“正是。以及,小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妙。”
沒有發現房間內暗藏侍從的蕾卡,并不打算輕易放下手中的槍,依舊瞄準著眼前那位坐在一張紫紅色中世紀古典木椅的女性。
“咳啊——!”
“海棠!”
海棠咯血的狀況越來越糟糕。她已經無法站穩身子,只得雙手撐住地面,任由口中吐出可怕詭異顏色的似血物質。
“我說過了,不要輕舉妄動。你若再這樣用槍指著我的話,你最親愛的人,可就要死掉了。”
沒有辦法,蕾卡只得被迫聽令,使手中的槍消失褪去。
“哦,你居然也是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啊。”
“也……?”
“還不明白嗎?”
那女性打了個響指,起初,蕾卡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但很快的,她意識到,海棠已經不再感到難受了。
“哈啊……浸泡在酒里面的,不是單純的毒藥……是她能召喚出來的什么東西……!”
“怎么會這樣……!”
蕾卡再度亮出了手槍,但同時,那女性也將自己所能召喚出的物質,重新顯現在了海棠的體內,使她瞬間又被劇痛刺激,而難以忍受的倒下了。
“你若是開槍殺了我,那么,我也會在自己殘存的意識消失前,殺掉你的愛人哦。”
“可惡……!”
明明海棠就在自己的身邊,可蕾卡卻完全沒有保護住她安危的可能。
“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吧。”
蕾卡再度收起了槍,作為默認的信號,等待著對方繼續開口。
“我們這家夜總會真正經營的業務,是將女性體內純粹的淫欲物質萃取出來,提供給有需要的地方客戶,來換取資金。”
“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依靠我個人獲得的召喚能力,當然可以輕易辦到。只不過,那樣做其實很沒有效率,更何況,經常如此的話,我可著實要被累壞了。”
“到底想讓我們做什么,趕快直說吧……”
那女性微微一笑,緩慢抬起手后,指著她們二人的下體。
“我所能召喚出的存在,是一條貪食淫靡血肉的毒蟲。而它最愛的,就是處女之血。”
蕾卡一瞬間有些不太敢相信。但她想,如果只是失處,便能保住海棠性命的話,那她肯定是不會有什么猶豫的……
“我知道了……”
“不……不要……”
“哎!?”
出乎蕾卡意料的是,海棠在這個時候居然打算否定這筆交易。
海棠她,又要固執己見的執行自己的計劃了嗎……
一次又一次的,只能成為跟隨她、聽令服從她的蕾卡,已經不想再在這種問題上,還任由海棠來單方面決定了——
畢竟,那可是關乎著她性命的交易。
“蕾卡……我相信你……”
“海棠……?”
但是,此刻海棠所訴說的話語,并非是強烈不可動搖的抉擇,相反的,她其實正將全部的信任,交在了蕾卡的手上。
“我相信你,能找到的……能找到的……”
“找到……?”
海棠到底想說什么?看到她痛苦的樣子,蕾卡明白,那條正無情蠶食著她血肉之軀的毒蟲,還在不停噬咬著她毫無抵抗之力的纖細經絡。
“找到……我能找到的……”
沒錯,絕不能向那種人屈服,認可那純粹要挾式的交易。只是在容忍讓步的話,最后還是會被對方牽制住的,淪為其可悲的掌中玩物。
蕾卡明白,她一定要找到能真正解除海棠痛苦的直接辦法。
“怎么了?不打算認同的話,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她死掉了。”
“不,我不會讓海棠死的。”
蕾卡說罷,便抬手握起了自己才能召喚出的蒼色手槍。那女性見狀,同樣開始進一步驅使著海棠體內的毒蟲,加劇啃食著她生命力即將殆盡的肉體。
“唔……!”
海棠的口中又開始涌出污血,但蕾卡卻并沒有再顯得是那般慌亂,一直保持著握槍的動作,起初仿佛并沒有朝著什么地方開槍的打算。
還不行……
海棠……再堅持一下……!
“就是這里——!”
“砰——!”
“什么————!”
令那女性不敢相信的是,蕾卡居然將槍口對準了海棠的胸腔,并瞬間扣動了扳機。
“咳啊——!”
當然,被擊穿的不只是海棠的胸口,而且還有那條肥碩臃腫的怪物。將海棠體內過多的血肉吞食到自己體內的毒蟲,同時掠奪走了她大量的體溫。明顯異于那冰冷地帶應該散發出的溫度,是蕾卡精準判斷出其位置的關鍵所在。
“海棠的胸口,并不會具有那種灼熱的體溫……我是知道的。”
那沒有心臟的位置,被蕾卡噙著眼淚擊穿后,連帶殺死了毒蟲。意識到沒有了威脅的她,終于對著那王座上的女性,也射出了致命的子彈。
“唉……你們兩個都挺拼命的。”
沒有在乎任何身外之物,帶著海棠奪命逃離后的蕾卡,直至奔回診所的時候,腦中也都只有想著“必須要救活她”這一件事。
“放心,雖然海棠的身體狀況不能用心電圖進行測量,但是反正……我這里的檢測顯示,她目前的生命體征,都已經恢復到了平穩狀態。”
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總算聽到牧野醫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蕾卡過度放松的身體,使她瞬間癱倒在了地上。
“喂!”
“我沒事的,醫生……現在,海棠她的狀況,才更需要被關注……”
牧野醫生才剛把蕾卡也攙扶到了旁邊的座位上,結果,已經凌晨3點多鐘的這個時間,居然又聽到了門外有人來訪的問詢聲。
“我去招呼病人吧……”
重新強打著精神,蕾卡用洗手池龍頭中流出的冰冷清水,沖洗了幾下自己的面容,使自己清醒了一些。同時,她也這才洗掉了濺在自己臉上的,凝固著海棠原本溫熱血液的深紅痕跡。
“啊……你是剛剛那對情侶中的一人吧?”
意識到對方似乎是從『一夜之戀』追蹤過來的人,蕾卡立刻召喚出了手槍。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是跟那個老女人一伙兒的!”
這位穿著純黑色抹胸禮服,看似和那些侍從一樣的女性,將塞在胸衣里的名片掏了出來,雙手遞給了蕾卡。
“我的名字是夏洛蒂,是那家『一夜之戀』原本的店主人。非常感謝您和您的愛人幫我把那個壞家伙給解決掉了……雖說,我已經沒辦法在那里繼續經營下去了,但我還是希望您可以收下這筆錢作為謝禮。”
“啊,這樣么……”
蕾卡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盯著那一大包塞滿鈔票現金的行李包咽了口吐沫。
“但是,你為什么不能繼續開店了呢?”
“『一夜之戀』被那個壞女人占領后,就被她私自改造了地下空間,用于制造那種……唔!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她說過具體的狀況……”
“哦,她的確倒是把實話告訴我們了。”
“總之就是做了那樣的事情,我也只得聽從她的命令,給她打下手,經常還要……唔!不說這個了。反正她現在死掉了,制作工序的關鍵一步也就斷裂了,這就意味著,無法再向其它地區提供……呃,那種東西。”
夏洛蒂似乎對于說出那些敏感的詞匯感到十分羞恥,即便和她現在穿著的性感服裝完全不相匹配。
“總之!這家店已經完全失去了曾經巨大收益的來源。當然了,這種勾當,我也覺得很讓人不舒服就是了。”
“這么說來,只靠店內的正常收入,是沒辦法讓你來維持生計了……”
“是的……而且,我猜那些接收不到貨源的客戶,尤其是包括管轄這里的『銀色煙草』,肯定很快就會親自派人到店內搜查原因……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在這里留宿,我……”
夏洛蒂支支吾吾的開始扭捏著身子,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穿著這么一身衣服跑到診所來的,讓她感到了萬般羞澀。
“我其實也不能做主,讓我問一下牧野醫生吧。”
由于牧野醫生也仍在專注于為海棠的癥狀進行及時監測,所以也只是姑且讓夏洛蒂去診所側室的狹小隔間臨時睡一晚,即便,這一夜的時間已經不長了。
“海棠……”
平躺在病床上的海棠,比起平日總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此刻所露出的,是蕾卡第一次見到的痛苦面容。
“蕾卡小姐,你先去睡吧。否則我想,等海棠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你無精打采的樣子,她也不會放心的。”
“麻煩您了,牧野醫生……”
凌晨時刻,只有蕾卡一人走進了病房。倒在了老舊床鋪后的她,仿佛動彈不得的身體,保持著一點也不舒服的姿勢,即便感到頭腦昏昏沉沉的,卻也很難立即入睡。
“即便用槍頂住她的胸口,甚至射出子彈,海棠她也不會感到危險……原來,那是真的啊……”
在雙眼終于因疲憊而開始閉合之時,蕾卡想起了曾經以為海棠只是開玩笑才說出的話語。以及當她真的扣下扳機,從蒼色手槍中打出那枚子彈時,海棠所留下的,依舊是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