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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是尋常人家了,”小碗帶著錢朵朵進了金玉臺,“京城誰人不知錢府。”
“累的話去我床上靠一會兒,”小碗扶著錢朵朵,“你初次有孕可得小心,你又這般活潑好動。”
小碗讓靜蘭去喊天一過來給錢朵朵診脈。
錢朵朵沒客氣,脫了鞋子就上了小碗的床上靠著。
“你摸摸,”錢朵朵拉著小碗左手覆在自己肚子上,“真的有個小人兒在里面。”
小碗不動聲色地換了右手去摸,只摸到了錢朵朵圓溜溜的小肚子。
“阿彌陀佛,少夫人請伸右手給小僧。”天一坐在床邊的小凳上。
“我在家里喝著補藥呢,”錢多多說,“箏安,你讓侍女去我府上取方子,我晚上要喝的,順便讓這個小和尚幫我看看要不要換個方子。”
小碗一時沒聽出來錢朵朵的弦外之音,剛準備喚白竹,天一離了脈說道:“少夫人脈象沒有異樣,那滋補的方子可用可不用的,小僧認為,不若把補藥換成餐食的調理更合適,畢竟是藥皆帶有藥性。”
“好,”錢朵朵很快就決定了,“就聽你的,你這么厲害,能把箏安的病治好,一定有道理。”
天一謙虛道:“小僧只是提一些建議,少夫人尊貴,府上有專門診脈的郎中,郎中也會根據少夫人的脈象變化調理用藥。”
“那以后就換成你為我診脈不就好了?”錢朵朵說,“我都聽你的。”
天一摸摸頭,說:“太子妃的身體以前虧損太多,還要調養三月左右,小僧怕是不方便常去少夫人府上,耽誤了為你診脈就不好了。”
“那我就住在這里啊,”錢朵朵說地自然,“不然讓箏安搬去我那里也行的。”
天一望著小碗,等著小碗拿主意。
小碗怕傷了錢朵朵的心,不敢猶豫地趕緊回答:“好,住在這里好,天一年紀雖小,但醫術很好,保證讓你小人兒和你平平安安的。”
錢朵朵得到滿意的回復,還要假模假樣地問:“我會不會打擾你養病啊。還有太子殿下,會不會介意。”
“不會,養病也是無聊,有你作陪正好,”小碗笑了笑,“太子……應當不會介意吧,又不是來找他的。但是你不能亂跑亂動,出門要告訴我,不能惹禍,不然你在這里出了岔子,我跟大哥不好交代。”
錢朵朵滿口答應。
小碗想了想又說:“那大哥怎么辦,他同意你來這里嗎,他應該會惦記你的吧?”
“誰管他,”錢朵朵提起秋舟聿就不高興,“我有孕這一個月,秋舟聿就不讓我去鋪子上了,但是他都不常在家陪我的,尤其是這個月,只知道公務公務,我自己在家很難過……”
錢朵朵說地也沒底氣,畢竟秋舟聿已經盡量在陪他了,而且秋舟聿是在為江知酌做事,秋府前一陣又出了事,江知酌半月沒去朝會,秋舟聿忙得要死還是會盡量多照顧錢朵朵。
“而且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好想哭,”錢朵朵說著就開始撇嘴醞釀哭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以前不這樣的……”
小碗趕緊勸慰錢朵朵,問她要不要帶什么東西來東宮。
錢朵朵搖搖頭,財大氣粗地本質表露無遺:“缺什么讓侍女去買就好了。”
*
等傍晚秋舟聿來接錢朵朵的時候,錢朵朵的說辭就變成了:“箏安不讓我走的,還請了天一專門為我診脈,天一是個小神醫,對比之下,我更信任天一,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決定留在東宮,還能照顧箏安,跟箏安作伴,一舉好幾得。”
秋舟聿早就料到錢朵朵打的這個算盤,捏著錢朵朵的臉說,低聲說:“不行,你想來我過幾日下午得了空閑,就帶你來,你住在東宮太子妃殿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多有不便,太子妃病還沒好,你別添亂。”
“我怎么添亂了!”錢朵朵生氣捶床,“你不陪我就罷了,還不讓我住這里,那你有本事把太子妃請到我們府上住啊。”
錢朵朵拒不配合,江知酌又不能把小碗送出去秋舟聿府上,只好站出來說:“讓少夫人住些日子吧,下半月我也不能時刻看顧箏安,讓她們互相照顧,有天一在,你放心。”
“太子殿下客氣,下官沒什么不放心,只是太打擾太子妃了,”秋舟聿行一禮,轉頭又對錢朵朵說話,“那你在這里聽太子妃的話。”
秋舟聿不便在太子妃臥房待太久,既然錢朵朵堅持,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都同意,秋舟聿就只能自己回府了。
*
三人在金玉臺吃過晚飯,有錢朵朵在,小碗聽著錢朵朵的嘰嘰喳喳,還能多吃幾口飯,江知酌頗感欣慰。
只是吃過飯,江知酌成了那個要離開的人,讓江知酌很不爽。
因為小碗總是不注意,而錢朵朵又很毛躁,江知酌怕又被碰到,讓天一把小碗的左手被固定加包扎成了粽子。
兩人在廊下告別。
“無論我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無論我叫什么,我都會永遠和你再也一起。”
“右邊胳膊好差不多了,但是睡覺還是不要碰到亦或是壓到,”江知酌囑咐小碗,“一會兒藥趁熱喝,記得睡前喝牛乳。”
小碗乖乖點頭。
“給你加了藥,天一說先試試,可能會有效果,”江知酌抬手撫著小碗的喉嚨和下巴上的肉,緩聲說著話,“小和尚還說,按摩口中的穴位,效果更佳。”
小碗不知道后半句是不是真的,江知酌的唇就覆了上來。
小碗的粽子無處安放,也捏不住衣服,只能慌張地小幅度晃動。
院內和廊上的侍女還有重云頭快低到肚子上,只敢看自己的鞋尖。
江知酌照顧到了每一個穴位才松手,擦擦小碗的嘴角,回了東宮主殿。
錢朵朵遵照醫囑,多多休息,早早就上了床上靠著軟枕看小碗放在床頭格子里的的民間雜談。
小碗進屋的時候,錢朵朵看得正起勁。
小碗抿抿嘴,正房夫妻只能在院內貪會甜,鳩占鵲巢的主倒樂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