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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明白,人是會時不時感到孤獨的。這沒什么,她活到現在,每次感到孤獨的時刻她都熬過去了,相信以后也能做到,江瑜這么寬慰著自己。
這一夜,兩人各懷心思睡下了。江瑜這才體會到“同床異夢”這個詞是什么感受。連帶著接下來的一周都是如此。他們早出晚歸出任務,回來也相顧無言。兩人默契地不再談論出師的事,既然遲早有一天會分別,倒不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本來就是彼此的過客而已。
然而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卻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砰!砰!砰!一大早就聽見一陣敲門聲,還好周圍荒無人煙,否則鄰居們指不定要出來罵兩聲擾民。
蔚瀾在門外大聲叫喊:“狄兆,快開門,你小子不會還沒醒吧?我可是一大早就在忙活的了!”蔚瀾越想心里越憤憤不平,可惡的早八。
“別叫了,這就來。”狄兆聽了不但沒有發火,反而快速穿好衣服,走出去開門。
江瑜心想,這人竟然沒有起床氣?那挺好。等等,他有沒有起床氣,光她江瑜什么事?
一打開門,蔚瀾就沖了進來,毫不客氣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狄兆給他倒了杯茶,蔚瀾一口灌下,自顧自地抱怨了起來:“這跑腿的工作累死人,真不知道上頭是怎么想的,忙的我連口水都喝不上!這一天天的什么日子!”
江瑜此時也穿好衣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蔚瀾一看到她,眼珠一轉,再看一眼狄兆,霎時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你個狄兆,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好,好得很!”說著說著又哭嚷起來:“真是同人不同命,我每天做牛做馬,生產隊的驢都沒我勤快,以上頭馬首是瞻就算了,結果還要當個超大瓦電燈泡,被你們甩一臉狗糧。”
江瑜聽他這話卻不高興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卻把我比作那楊貴妃?”知不知道楊貴妃的結局有多慘?這人一上來就咒她!
蔚瀾被懟得說不出話來,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就默默低下了頭。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狄兆卻在此刻打破僵局:“說吧,這回有什么事?”
說起此行的目的,蔚瀾也打起精神,收起了調侃的心思,正色道:“能有什么事,還不是老生常談的那些。”蔚瀾望了眼江瑜,復又開口:“這便是新任神使江瑜姑娘吧,神使界都傳開了,大家都很期待見到你。等年末神使大會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參加啊!”
江瑜對這人的第一印象就沒什么好感,冷淡地回應道:“我會去的。”
蔚瀾自知理虧,面對江瑜的冷落也不發作,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別這么嚴肅嘛,我帶了你們倆的工資來。”說著從手邊的包袱里拿出了兩個袋子,正準備遞給狄兆,卻被江瑜一把搶了過去。江瑜看了眼兩個袋子里的東西,眉頭皺得厲害,臉上氣得青一塊紫一塊,沒好氣地反問蔚瀾:“為什么我比他的少那么多?”
蔚瀾心里憋屈,怎么又是我來當這個壞人。他支支吾吾地說:“你……你是實習生嘛……”說完頭就縮的恨不得像鴕鳥一樣埋進沙子里。
江瑜咬緊牙關,諷刺地哼了一聲,把狄兆的工資袋摔回桌上,拿著自己的袋子快步走進臥室,砰的一下關上了門。她就知道是這么個結果,虧她還幻想過以后出去單干的風光日子。現在看這摳門的上司,她怕是咸魚難翻身了。
想著想著江瑜就委屈地哭了出來,氣憤的臉此時扭成一團,她心想,如果現在她去照照鏡子,肯定難看死了。江瑜伸手狠狠抹了兩把眼淚,撲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嗚咽著。
外頭坐著的狄兆心知,這么一折騰,待會兒自己可得哄上好一陣。轉頭嚴厲地看向蔚瀾:“發工資這點小事還勞煩不到蔚大人,我看發工資是假,監視才是真。”
蔚瀾內心叫苦不迭,是,他是來監視的,那又怎么樣!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都心知肚明的東西,干嘛要說出來呀?”蔚瀾找理由搪塞著,這人從不好好說話。
既然狄兆都這么說了,蔚瀾不也藏著掖著,繼續說道:“所以呢?她怎么樣?”說完一想,又覺得這句話有歧義,連忙補上一句:“呃……我不是說床上……”他可不敢對江瑜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怕狄兆會提刀過來砍他,到時候被彤雙知道了準被罵死。
狄兆輕蔑地瞪了他一眼,內心鄙夷他的自作多情,這人也太不正經了。晾了他半晌才吐出三個字:“她很好。”
蔚瀾會心地笑笑:“那就好,知道你最公正無私了!”他起身準備離開:“既然如此,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倆恩愛了。剛才不是故意想要得罪江瑜姑娘的,還請勞煩你代我賠罪!”
蔚瀾前腳剛踏出大門口,狄兆后腳就輕輕推開臥室的門,眼見江瑜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江瑜已經停止了哭泣,此刻正紅腫著雙眼,絕望地望著窗外。她聽到了狄兆進來的腳步聲,卻還是一動不動。
狄兆先開口安慰她:“你要是覺得工資少,可以連我那份也一起用了,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江瑜覺得自己被他說得好像很小氣的樣子,他倒好,在這裝好人,把她江瑜當什么了?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江瑜頓時更氣了:“誰稀罕你那點破工資!”說完又覺得這句話顯得太親昵,又捅了一刀:“我和你不熟。”
狄兆卻聽到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暗叫不好,怎么還弄哭了?肯定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本來這幾日關系就僵持,這該死的蔚瀾,就知道雪上加霜!看他以后還給不給他好臉色瞧!
狄兆從屋后端了盆熱水來,把帕子打濕,拉著江瑜的手就擦起來,擦完又要去擦她的臉,被江瑜奪過帕子,自己把臉擦干凈了。傷心歸傷心,臉還是要洗的,枕巾也要洗,上面都是她哭上去的淚痕。
狄兆收拾了枕巾和帕子,轉頭靜靜地看著她,輕聲道:“你先睡會,下午我們出去逛街采買。”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忘掉今早的不愉快。
江瑜也沒反對,應了一聲。哭過之后,她開始頭暈犯困,眼皮腫得都要睜不開,換好衣服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狄兆望著江瑜呼吸均勻的睡容,目光柔和似水,心想,他才不會是那唐玄宗。
蔚瀾是這本書里的神助攻哈哈哈。楊貴妃是個伏筆。白手帕=白首帕,雖然神使不會白首,但就是很浪漫有木有!下章吃肉,江瑜要開始滿足自己的性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