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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膚色,天生就已經(jīng)屬于跟常人不在一個維度的冷白皮,拍照常常被人調(diào)侃是偷偷抹了身體素顏霜,現(xiàn)在在這幾張照片里,又是曝光到過分突出。
她研究著這幾張照片,慢慢把目光掃過照片里每一個人的臉。
林嘉佳身為女孩子,跟她的對比自然是最小的;陶景然常年喜歡打球,臉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至于她最不了解的邵輕宴……
他也挺白。
黎粲對于這個結(jié)果有點出乎意料。
而且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不遠不近,褪去黑色羽絨服外套后,內(nèi)搭是棕色的毛衣,一張清俊無雙的臉,又高又瘦,倒顯得很是上相。
她因為他,一連又把剛剛摁過去的幾張照片又翻了一遍。
居然全都拍的恰到好處。
黎粲一時不知道是該夸林嘉佳的技術(shù)太好,還是這個人的臉太上相。
驀地,她又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張掛在學(xué)校榮譽墻上的兩寸照。
他上相,好像早就是既定且不用爭的事實。
她默默把相機遞還給了林嘉佳,沒說什么話。
幾個人吃飯聊天還算是正常。
席間,林嘉佳藉著要發(fā)照片的由頭,又要到了邵輕宴的微信。
一開始她還是活蹦亂跳的,只是漸漸的,飯越吃到后面,黎粲就越能明顯地感覺到,她在越來越不走心。
一頓飯結(jié)束后,他們總算是要跟邵輕宴分道揚鑣。
林嘉佳和黎粲站在梧桐樹底下,看著不遠處的陶景然和人在告別。
林嘉佳把腦袋搭在黎粲肩上,像只抑郁不振的小倉鼠:“粲粲,這實在不行,要是學(xué)霸都是這個樣子,那我居然有點佩服起艾米莉了?!?
黎粲問:“佩服她什么?”
“佩服她能忍受悶葫蘆?。 ?
整整這一頓飯下來,林嘉佳的熱情可算是被徹底給磨沒了。
她從未想過,成績這么好的學(xué)霸,長相顏值這么爆表的學(xué)霸,在跟人聊天的時候,會是這樣的沉默寡言。
飯桌上要不是有陶景然一直在活躍氣氛,她估計她這一頓飯吃完,都不會說超出十句話。
黎粲笑了笑,對于這種結(jié)果,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林嘉佳還趴在她的肩膀上長吁短嘆:“總之他不適合我,看來我還是得另尋他路才行。”
黎粲安慰她:“別尋什么他路了,馬上要過年了,你不是想去澳洲玩嗎?等offer出來,我們直接去澳洲唄,回來的時候一起去香港,聽說維港今年的煙花設(shè)計師是康叔,期待一下?”
“居然是康叔啊?”
林嘉佳一聽,立馬振作起來。
“好誒,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看過維港的煙花了,上次去還是三年前,今晚回家我就要跟爸媽商量,先去澳洲,過完年就去維港看煙花!”
因為黎粲的媽媽是香港人,外公家常年住在香港,所以每年過年,她都有一半的時間待在香港,一半的時間待在云城和其它世界各地。
陶景然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在就過段時間的旅行聊得興致勃勃。
“回香港?加上我一個唄?!彼麢M叉一腳進來說。
“去去去,閨蜜旅行,你湊什么熱鬧?”
“男閨蜜怎么就不算閨密了?”
“你可別不要臉了!”
陶景然被林嘉佳狠狠地拒絕在門外。
她和黎粲各自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又在漫天飄雪的梧桐樹下站了好幾分鐘,就開始想著要回家。
“回家?別啊,這么jsg好的雪景,你們難道不想拍照嗎?”陶景然立馬制止道。
黎粲倒也還記得今天出門的任務(wù),跟著他附和:“是啊,你還沒有專門給陶景然拍過雪景寫真吧?今天要不試試?”
“……”
林嘉佳看了眼陶景然,一手抱緊自己裝著相機的包包,一手拉著黎粲,跟她故意大聲密謀:“粲粲你自己想要拍寫真就直說,快叫姓陶的拉倒吧!”
陶景然:“…………”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最后,他還是收獲了來自林嘉佳同學(xué)冒著漫天飛雪為他拍攝的絕美寫真照一組。
傍晚給林嘉佳準備的驚喜派對,也如他們的預(yù)期,進行的十分順利。
晚上回到家,已經(jīng)是很晚。黎粲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收獲了來自亢奮星人林嘉佳在群里的一堆照片傳送。
里面有她的,有陶景然的,有何明朗的,有岑嶺的,還有他們今晚一起為她驚喜慶生,又拍的很多很多張的照片……
壓在最后的幾張,則是中午的時候,他們在衡山路那家私房菜包間里拍的。
黎粲淡淡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很多年后的某天,她還是會反反覆覆地在手機里把這張照片翻出來,欣賞,珍藏。
那是2018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