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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粲自己倒是也想知道,這投稿是誰發(fā)的,這些評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仔細想了又想,還是只能說:“我沒有霸凌別人,這是別人在污蔑我,需要拿出證據(jù)的是他們,而不是我?!?
這話倒也沒有錯。
自古以來,指控別人是罪犯的人,都需要合理地拿出證據(jù)來舉證。
孫微看著她的臉,火氣好歹是沒有之前那么大了,只是語氣依舊不好: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和什么同學(xué)起過沖突,好像說你霸凌別人的那條評論,最初是出現(xiàn)在你同學(xué)的視頻底下?那條視頻,是你哪個同學(xué)發(fā)的?現(xiàn)在能聯(lián)系上人嗎?能不能喊她把那個評論的資料調(diào)出來,然后趕緊先把視頻刪了?”
黎粲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孫微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機又正好響起。
黎粲看了眼,恰好是最初發(fā)vlog視頻的舞蹈社同學(xué)。
她也是在微博上看到了熱搜,那條投稿的很多配圖,全都是她vlog視頻里發(fā)的黎粲跳舞時的截圖。
她瘋狂地給黎粲道起歉,說完全不知道發(fā)視頻的后果會這么嚴重,甚至都不用等黎粲開口,她就主動先說,視頻她已經(jīng)刪除了,以后保證絕對不會再帶學(xué)校里的任何人出鏡。
黎粲聽著她比自己還著急的聲音,到底是沒說什么責(zé)備的話,只是喊她不用太在意,順便告訴她,以后獲取那條視頻底下的評論信息,可能需要她的幫助。
對面連連稱好,兩人最后又聊了兩句,就互相掛斷了電話。
孫微和黎兆云從頭到尾都看著她。
黎粲放下手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得不跟他們低頭。
“爸爸,媽媽……”
她的聲音顯然比剛才低落。
“好了,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去睡覺吧,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從黎粲進門開始就一直沒說過話的黎兆云,終于在這個時候,站在女兒這邊,先為她說起了話。
黎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在鼻尖開始徹底泛酸之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從小到大,黎粲其實都沒怎么哭過。
因為她好像生來就有點冷情冷肺,不管看什么都是一副很寡淡的樣子,對什么東西都提不起興趣,自然也就談不上失望和難過。
在她印象中,小時候唯二的兩次哭泣,一次是因為成績沒有考好,一次是因為爸爸媽媽出了一趟很久很久的遠門。
她在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遏制對他們的思念,抱著電話哭出了聲,身邊圍著的,全部都是保姆。
她也不知道,這回只是被人造個謠上個熱搜,有什么好哭的。
又不是身上掉了一塊肉。
她抹了把酸脹的眼睛,紅著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沒有多久,她就又把手機里那條關(guān)于她校園霸凌的投稿翻了出來。
評論區(qū)底下罵她的聲音還在愈演愈烈,說她是什么資本家的女兒,天生生了一張臭臉就很了不起……
短短看了幾行,她就又退了出去。
微信群里,林嘉佳他們則是全部都在關(guān)心她,問她有沒有事情。
她本來想告訴他們沒事,但是短短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把手機關(guān)機,沒有再理任何人。
是夜的香港張燈結(jié)彩,歡度新年,快樂卻與黎粲無關(guān)。
—
大年初二的夜晚,邵輕宴終于結(jié)束一天的輪班,能夠和幾個早就約好的同學(xué)一起出去吃飯。
顧川風(fēng)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刷視頻刷的起勁。
邵輕宴安靜地在飯桌上寫著自己新年過后的兼職時間規(guī)劃,沒有理他。
“哎,輕宴,你看看這個。”
在接連對著一個視頻看了三遍還是看不夠,依舊每看一遍都要呲著大牙笑出聲后,顧川風(fēng)把視頻遞到了邵輕宴的眼皮子底下。
邵輕宴看了眼。
視頻里是一群女生在江邊很隨意地跳舞,她們的身后就是明燈璀璨的云城標志性建筑,濱江外灘。
排在最前面的那個女生,上衣是一件極富有設(shè)計感的白襯衫,下擺是一條哥特風(fēng)長裙,跳起舞來的時候,不僅很隨性慵懶不說,而且還十分靈動。
不過在邵輕宴看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看這個第一個,好看吧?聽說她身上光這套衣服,價值就十幾萬了,隨便穿著這么一拍,這么一跳,大家全都看直了眼了。”顧川風(fēng)指著視頻上定格住的女生跳舞畫面,說。
邵輕宴看著他:“所以?”
顧川風(fēng)直言不諱:“所以這就我最近新晉的女神了!雖然可惜,我女神沒有什么社交賬號暴露出來,但是我跟你說,評論區(qū)有人說,這個視頻里跳舞的女生,全都是思明國際的,思明國際你知道吧?就我們學(xué)校過去不遠那個國際學(xué)?!?
他遙遙指著方向,和邵輕宴伸手比劃起來。
對面一起出來吃飯的男生看見他的動靜,好奇問:“你們是在說黎粲嗎?”
“黎粲?”顧川風(fēng)愣了下,“黎粲是誰?”
對面男生一聽,立馬嗤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