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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刻兩人也顧不上聊天,因為這果子長得高,最近的果子都勉強才能摘到,沈青枝有些累得氣喘吁吁,連忙捂住胸口,“太累了。”
嬌柔憐人的聲音簡直酥到人骨頭里,起碼裴安就生了惻隱之心。
沈青枝甫欲抬手時,就見一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倏然出現在她頭頂,抓住了那只她想了好久的果子。
她抬眸望向那人,烏黑圓潤的瞳孔滿是楚楚可憐,叫人心都化了。
“要嗎?”那少年郎開口。
“什么?”她有些懵懂。
“這果子。”
“要。”沈青枝紅唇微張,雪白柔弱的脖頸修長,上面不知何時掉了一片葉子,男人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真的伸手替她摘下那懸掛在高空的鵝梨果。
沈青枝連忙捧著籃子遞到他面前,笑盈盈地開口,“郎君,放這里吧。”
彼時陽光正從樹葉縫隙里照了進來,落在她柔弱嬌美的小臉上,多了一份明媚張揚,美得不可方物。
裴安心一顫,只手不可控制地朝那張美麗的臉上伸去。
第6章
他并非好色之徒,當今相爺之女傅芩人稱上京小梅花,與她姐姐傅甄并列第一美人。
那娘子樣貌出眾,才華橫溢,追了他多年,他皆不動聲色,但不知怎的,現下他卻對這小娘子起了惻隱之心,她水眸望向他的時候,裴安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恨不得將她拆之入腹。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當即他有些面紅耳赤,但觸及小娘子那雙楚楚動人的雙眸,他又抑住這般燥熱的情緒,偏頭抓過她手中的籃子,“姑娘歇著便是,這等粗活由我來做。”
嗓音低沉暗啞,像是一只蟄伏等待吞噬食物的獵豹。
沈青枝心下一驚,嬌美的小臉微微發紅,想拒絕但那郎君已然動作迅速的替她摘了幾顆果子,他生得高大,身手敏捷,著一身鴉青素面圓領袍子,頭發盤成發髻用寶藍色發冠固定著,當真是風度翩翩,貴氣風流。
沈青枝一向不喜如此風流直率的少年郎,當即心中也一片熱流涌過,她抿唇,偷偷打量面前這位傳聞中的小將軍,正巧那郎君回頭望她,“姑娘,這般夠了吧?”
兩人視線相撞,沈青枝羞得臉愈發通紅,偏偏那少年郎一張俊逸至極的臉龐還掛著爽朗開懷的笑意,她心里輕斥一聲自己的輕浮,連忙淡然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籃子里的果子。
一會兒工夫,那籃子里的果子已經夠她制香料了,她當即嘴角微微上揚,雙手疊在腰間,屈膝彎腰,“奴家謝過郎君。”
那少年郎臉上一紅,連帶著耳根子也紅透了,他將籃子遞給一旁的冬葵,朝沈青枝拱手欠身,“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如此多禮。”
“冬葵,快拿一顆果子送給這位小郎君。”沈青枝摘得果子,心情大好,嘴角含笑,眼底秋水蕩漾,美得晃人眼。
估摸著采得的鮮花和果子夠了,沈青枝和那位郎君道了謝,便在冬葵的催促下轉身離去。
兩人走后,冬葵還和沈青枝念叨這事,“小姐,那小將軍看您的眼神,仿若一汪深潭,看得奴婢心顫顫的。”
沈青枝聽聞,臉一紅,嬌羞著拍了拍冬葵的手背,顰眉輕吟,“你這婢子倒是話多得很,切勿這般說了,那小將軍威風凜凜,倒也算是好歸宿。”
確實如此,那小將軍一表人材,她倒覺得與這人相處頗有樂趣。
話落,冬葵立馬急了,她想起亭臺樓榭前甫,不慎聽到的裴安調戲那小娘子的話,心中大亂,她從小便跟著沈青枝身邊,兩人之間的情誼堪比萬金貴,當下連忙勸道,“可我看小將軍剛剛那身在花叢中從容自如的樣兒,倒有些像是美妾成群的影子呢!”
沈青枝沉默不語,細細想來這事也不急,只捂嘴輕笑道,“瞧你這樣,好似你家小姐我跳進什么深淵似的。”
見自家姑娘這漫不經心的樣兒,冬葵低頭暗自松了口氣。
而這廂,裴安接過果子后,便一副丟了魂似的,目光直直盯在美人離去的背影,陽光透過叢叢樹葉映在她纖細背影上,長長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搖曳流動,一只胳膊垂在腰側,那腰肢窈窕到他能一個手臂扣在懷里。
雪白皓腕上戴著一精美絕倫的鐲子,襯得雪膚愈加柔美,那白玉鐲子好生熟悉,但他也沒細想,現在腦子里只想著,那人如此一個背影就已令人亂了心神,實在是不敢想象這正面是如何的沁人心魂。
那雪白柔美的脖頸,更是讓人看得口干舌燥。
弱冠之年的少年郎起了見不得人的心思,當即羞紅了臉,低頭看著自己不能見人的地方,狠狠握緊了雙拳。
/沈宅。
沈青枝剛回府,便聽見前院里面一片笑聲傳來,其中當屬她那嫡姐的聲音最為洪亮。
這也算了,一窩婢女皆提著裙擺往屋里跑,個個臉上紅光滿面的,好不熱鬧。
她倒對這一家子的大小事不甚關心,進了府就想往后院鉆,研制香料去。
倒是冬葵好奇心強沒忍住隨手拉了個婢女問道,“小娘子且慢,你可知今日府上出了何事?”
那婢女見拉著自己的是一圓臉大眼,粉嫩嬌小的小女娘,連忙紅了臉,輕道,“過不了幾日便是裴府小女兒的生辰,當今圣上極寵愛這位小女兒,聽說這位可是未來的皇后……”
說到這里,她捂了下嘴,偷偷摸摸看了下四周,見四下無人,便繼續道,“圣上特讓宮中娘娘們替她主持生辰宴,這不上面賞賜下來無數絲綢錦緞,還邀請咱小姐去宮中參加盛宴,咱小姐心情好,讓我們這幫婢女們也分得這圣恩呢!”
冬葵聽聞,漂亮圓潤的眼里滿是詫異,“這裴府,可是將軍府?”
那婢女紅著臉點頭,“這裴府小女兒正是那威武英俊的小將軍妹妹。”
待那婢女走遠之后,冬葵這才提著籃子滿臉氣惱地摟住沈青枝的胳膊,撇著嘴有些憤憤不平,“小姐,這三姑娘明顯是打您的臉呢?你可是這府上四姑娘,不說這宮中參宴名額,就是這絲綢錦緞居然婢女們都有,您什么也沒有,實在太氣人了。”
沈青枝一心只撲在制香上,倒對此事不甚關心,上京天氣悶熱,她將袖口往上翻了翻,露出雅致的玉鐲,那玉鐲在日光下,晶瑩剔透,精致細膩,毫無任何瑕疵,倒和那雪白凝霜皓腕相得益彰。
這玉的來歷她到此刻還有些困惑,問冬葵,她也是遮遮掩掩,一問三不知,沈青枝雖不追問,但她細細想來,這里面貓膩大著呢。
當下,她對這什么勞什子宮宴毫不關心,聽著冬葵的話,也只是將袖子掀了掀,遮住那鐲子,目視前方,隨口道,“無需過份擔悠,我與裴府婚約尚未解除,這宮宴不邀我參加,這裴府難免會遭人非議,再比如呀,就算同我邀約,屆時無華服著,丟臉的是誰呢?”
冬葵聽聞眼睛亮了亮,又黑又亮的雙眼里像是星星般燦爛,“應是如此,小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