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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孤親自去。”
群臣聞聲跪了一地,忙說不可。
“不可,那你們告訴我,除了病體的關將軍,你們誰能用誰又能為我所用?”劉業的苦笑道。
“我能。”
群臣聞聲轉過頭望過去,大殿的門前站著一個欣長的少年。
“盛寧,你別鬧。”這段日子他自視瞞的很好,兩人獨處絕口不提西北就是怕他看出來了要幫自己。
“我沒鬧。”喬盛寧抬腳走了進來,他穿了一身藍色箭袖的胡服樣式的短衣,腰間束了一條黑腰帶,墨發束的高高的,一點配飾也沒有,端的是英姿勃發,氣宇軒昂。
“我說過要為你所用,從來不是玩笑話。”喬盛寧站在朝堂上,背脊挺的筆直。
“陛下……?”群臣首領疑惑的抬頭看了劉業一眼,顫聲道。
“我姓喬,是喬家第五子。”喬盛寧微瞇了瞇了眼,道:“喬家出武將,我也算是有家學淵源。”
“毛沒長齊的奶娃娃也妄圖打蠻子么?”
“那我不去,你去?”喬盛寧挑了挑眉質問道。
朝堂上鴉雀無聲。
“你在宮里待著,孤征戰慣了不差這一仗。”
喬盛寧向來是養尊處優慣了,讓他真去戰場,劉業舍不得。
“您忘了,我也是個男兒。”
“您是陛下,陛下就應該出了任何大事都能穩坐朝堂手握大局。”喬盛寧轉身急眼道。
陛下親征,不在乎兩種情況,穩贏不輸的小戰役,陛下去添個花。危急關頭陛下同國家共生死。
金國如今無將可用,但是還有他。
“盛寧,我不是去了不回來。”
“我也是啊。”喬盛寧抬頭看著劉業道:“您比我清楚,您坐在朝堂上比征戰沙場的意義更大。要是百姓都知道您去了西北,皇城無人坐鎮,人心惶惶,再難恢復。”
這些道理劉業何嘗不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您不用說了,我都準備好了,您若是不讓我去,我也是會去的,您關不住我。”喬盛寧見劉業面有猶豫,遂又道。
“是啊,陛下,喬小將軍說的對。”群臣一聽不用自己去了,紛紛附和道。
劉業握著桌沿,心里蒼涼,他低頭望著喬盛寧,目光對上他堅毅的眼神。
他頭似有千金重再也抬不起便只是揮了揮手。
喬盛寧知道他是答應了,行禮背過身就往外走,西北的事劉業瞞著怕他知道,但是兩人共處一室,他從不避諱著他處理奏折,近來入夜夜深,他也是緊鎖愁眉,不發一言。
他將衣袖又卷了一道邊,從手腕上取下紅珠串纏上長發,走下朝去。
群臣看著少年堅定遠去的背影,像是懷著一腔孤勇,不再回頭。
這也是我僅能在這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四個月后,狂風吹的軍中營帳獵獵作響,昨夜飄了一夜鵝毛大雪,將士們圍坐在火堆取暖。
“這都打了四個月了,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快別說了,將軍病的愈發重了還強撐著,咱們好好的活著就不錯了。”
“陛下再不派兵過來,咱們也撐不住了啊。”
“我還想回家過年。”
“過什么年!我就想活著。”
“昨夜下了這么大的雪,你們說,將軍他還撐的住嗎?”
話音一落,圍火坐著的將士們集體陷入了沉默,暗自看著地上的皚皚白雪。
金國本就以武立國,西北戰事見陛下派的是個小少年來領兵,剛開始還有些瞧不起,日子相處久了才知道人不可貌相,那少年年紀不大,謀略兵法卻是一把好手,帶著大家連大了幾場勝仗。
本以為會這么順風順水的收復失地,誰知那少年卻一病不起,日日咳血,吊著一口氣跟副將們研究戰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