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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笙覺得她當真難纏，偏生自己卻無法反駁，想了想，他試著和她溝通道：“那這樣，我以后會注意白色的鹿，我找到會給你發靈音，你追蹤術強，想必一定可以找到我。”

唯靈才不上當：“那你一輩子找不到我就一輩子等著嗎？再說了，我這個人啊很善變的，現在我喜歡它，過段時間我就不喜歡了。”

玥笙見她軟硬不吃，不由也沒了耐性：“那你想怎樣？”

唯靈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笑嘻嘻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找到白鹿還是看機緣的。那這樣吧，我跟著你到處除妖玩玩，哪天我有什么想要的你給我弄過來，就算是抵白鹿的內丹了。”

玥笙看著她：“哪天是哪天？”

唯靈歪頭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對你這個天天戴著大斗笠、脾氣又差的道士沒什么興趣，而我恰好總是會對其他東西產生興趣。所以這一天應該也不會來得太晚。”

玥笙冷靜地打量她，如果說她懷有其他目的的話卻又不像，她并不像他曾經見過的那些女妖一樣，恨不得貼在他身上，她又是修仙的，想必不會是那樣的妖。

而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他知道這世道對妖的偏見有多大，帶著她明顯是個麻煩，但是此刻，他道士裝扮，又行走在偏僻村落中，應該不會碰到相熟的修真弟子，碰到了也未必會認出來他。他倒是無所謂，只是怕給師門帶來影響。

那便這樣吧，還是除妖要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玥笙不想再和她多做糾纏。

于是，玥笙不再理會唯靈，他走到一戶他感受到人氣的院落門口，扣了扣門扉，低聲道：“我乃道士，可否開門？”

一聽到是道士，里面的人連忙來開門，但是那門卻也只開了一條縫，婦人通過門縫打量外邊的兩人，這男人是道士裝扮沒錯，只是旁邊那女子，美得不似凡人……

“這、這女子……是？”婦人猶猶豫豫地發問，還是不太敢開門。

還沒等玥笙回答，唯靈笑瞇瞇地搶著答道：“我是他道侶。”

道士畢竟不是和尚，不必遠離女色，一些道士身邊常伴有美貌女子作為道侶，這并不少見，是以婦人立刻就信了。

“不……”玥笙否認的話還來不及出口，那婦人連忙把門開了，玥笙不好再發作，冷冷地看了一眼唯靈，便與唯靈一同進門了。

一進門，便是刺鼻的狗血味道，那婦人又連忙慎重地把門栓掛好，唯恐讓什么進來一樣。

唯靈對這些難聞的氣息很是敏感，她捂著鼻子，蹙眉看著院子的墻上全是干涸的狗血痕跡，不由問：“這是做什么？”

婦人這才嘆了口氣，講了緣由。

“本來我們村莊雖不富裕，卻也祥和。村尾的李家前幾月新添了個男丁，還請大家吃了滿月酒，好不熱鬧。李家最是重男輕女，原本家里還有個六歲的女娃，這兒子一生出來，他們對那個女娃更是苛待，一次這女娃不小心打碎了碗，李家夫婦竟把她毒打至死……”

婦人又嘆了口氣，繼續道：“這女娃便被隨手扔在了亂墳崗。誰知道，那，那女娃竟，竟死而復生！回來尋仇了！不但如此，那亂墳崗死去的好多人，都又復活了，他們都回來尋仇，李家全家死于非命，陳家更是無人幸免，據說他們死回來尋仇的樣子甚是恐怖，面容猙獰，眼珠血紅，指甲尖利，像是野獸一般撕咬……”說著，婦人好像自己親眼目睹一樣打了個哆嗦。

唯靈輕輕地出聲問：“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