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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斷斷續續地輕聲哀求著管家,一時間?管家也沒了辦法只?好先讓她平復情緒再動身。
許明舒一邊吃著梅子一邊聽著那丫鬟唱戲, 原來這丫鬟的確是沈凜叫過來照顧鄧硯塵起居的, 只?不過沈凜本是好意?, 可選來的人卻并?不合適。
小丫鬟志氣不小覺得自己相貌出眾離開了將軍府,沒了沈夫人管束,若是能借此機會成為?鄧硯塵的人,今后便也算是能擺脫奴婢身份, 扶搖直上。
只?可惜來了還沒到一天, 便叫鄧硯塵打發了回?去。
許明舒嚼著梅子不由得笑了出聲, 可轉念想起鄧硯塵那個人總是喜歡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此番將沈凜派遣過來的人送了回?去, 若是讓沈凜覺得是鄧硯塵辜負她的好意?,他?們二人之間?豈非關系更?為?惡化。
思及至此, 許明舒提筆寫了一封信, 將今日發生的大事小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她寧愿讓沈凜覺得是自己驕縱任性,同這丫鬟沒有眼緣, 也不想鄧硯塵和沈凜之間?剛有些緩和的氣氛再次凝固。
許明舒將信件封口,正準備叫人送去將軍府時,沁竹跑進來找她道:“姑娘,府門前的小廝說有一個青年拿著一枚玉佩說要來尋您。”
許明舒皺眉,半晌后方才想起這件事。
自她父親回?來以?后,府中許久不曾這般熱鬧過了,她早就將此事拋之腦后,還以?為?這人不會來尋她了。
許明舒站起身,開口道:“你先叫盛懷接他?進來,我?等鄧硯塵回?來再過去。”
……
侯府演武場內,蟬鳴聲陣陣。
開闊的場地沒什么遮蔭的地方,十幾個少年赤身上身都?擠在長廊下的木地板上,像是攤煎餅一樣躺在地上時不時翻個面,嘴里發著煩躁的嘆息聲。
“太熱了……”
“這幾年京城真是一年比一年熱了,我?想回?邊境跑馬場上吹風。”
鄧硯塵坐在欄桿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道:“冬天張羅著要回?京的人是你,夏天想回?邊境的還是你,好事都?叫你想了個遍了。”
親衛小齊望著萬里無云的天,感慨道“哎......要是能把?邊境的風引到京城里來就好了。”
身邊人踹了他?一腳,“少異想天開了,快快快你往那邊挪挪,挨得太近熱死了。”
小齊被他?推得翻了個身,覺得身下的木板都?被捂得滾燙了,“能加入玄甲軍,成為?侯爺親衛曾經也是異想天開!”
木廊另一端的盡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倚在欄桿上假寐的鄧硯塵警惕地睜開眼睛,側首朝身后看去。
他?一動,其余幾個親衛也紛紛坐起身。
只?見長廊的盡頭站著和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灰衣青年,這人懷里抱著一把?刀,衣衫顯得有些襤褸,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長相和神情。
眾人凝神,顯然來人是沖著他?們過來的,這人生得馬蜂腰螳螂腿,下盤極穩,看著身上的功夫應當不低。
在場各位都?是耳聰目明之人,尤其是鄧硯塵,對風聲都?格外敏感,從演武場到長廊這么長的距離,這人腳步輕巧到走近了他?們才聽見聲音。
鄧硯塵自欄桿上翻身下來,迎上前道:“閣下可是前來找人?”
來人緩緩抬起頭,看向一眾親衛道:“來找你們。”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帶著些來者不善的滋味。
從前在軍里,相互比武切磋的事他?們也見過不少,不過要么都?是自己人,要么是兩家軍隊相互比試,如此堂而皇之的闖入侯府找他?們比試的還是第一個。
小齊迅速穿好外袍,拿起一旁放在地上的長劍道:“閣下可有遞拜帖進侯府,我?們是侯爺身邊的親衛,沒有我?家侯爺許可,不同生人比試 。”
那人目不斜視,“少廢話。”
話音未落,冷冽的刀刃出鞘,那人一個箭步襲來,刀尖自鄧硯塵耳邊擦過,筆直地朝小齊刺去根本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小齊迅速抬手,劍身一橫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來人刀法更?為?兇猛,鋼鋒碰撞間?,小齊一時不備手上的劍竟被頭挑了出去。
兩人頓時分?開,小齊右手還存留被震麻的余韻,像是還未反應過來情況那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人收了刀,再次恢復方才的神色,淡淡開口道:“下一個。”
接連幾名親衛提劍上前,無一例外都?是在三招之內被挑飛了劍刃,最終落敗。
眾人立在原地看著眼前氣定神閑的男人,多?番的比試下來已然叫他?們看明白,此人功夫過人,即便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上也未必能有勝算。
小齊手掌在袖口內緊緊握成拳,他?們都?是歷經多?年培訓與選拔方才挑出的精英,一直以?成為?許侯爺近衛二感到榮耀。
如今這般輕而易舉的被人擊敗,丟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臉面,更?是侯爺乃至整個玄甲軍的臉面。
僵持之中,鄧硯塵提起長槍上前一步道:“承讓了。”
灰衣青年打量了他?一番,道:“近戰,你用槍更?難贏我?。”
鄧硯塵手緊緊握著槍身,沒有說話。
他?學武學的晚,平日里只?能都?是依靠加倍的勤勉,才有機會追得上其余親衛的水平。
他?人生里大半的時間?都?用來練槍,除了手里的長槍,他?一無所?有。
鄧硯塵跨步而上,
長槍雖不利于?近身作戰,但勝在力量足。
許家槍法迅猛,他?熟能生巧壓迫著面前的人有些難以?還手。
青年連連后退,但很快鄧硯塵發現他?是在試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