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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笙:“我知道。”
李君洲:“對哪個頒獎評委有意見?”
林云笙:“沒有。”
“沒意見卻拒絕領獎,”李君洲不由得好奇,“那你當初向1839攝影獎投稿是為了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林云笙答得含糊,溝通到這里為止,大抵算是被他擅自掐斷了。
李君洲故意提出一種可能性,借機觀察著林云笙臉上的表情:“你難道不怕1839的主辦方,因此把你的獎項給撤銷了嗎?”
林云笙歪了歪頭,只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要怎么做是你們的事,如果你們想把獎項頒給更合適的人,我沒有任何意見。”
李君洲忽然身形一頓。
林云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拿著劇本正往這邊找來的陸鈞行。
按照陸鈞行的性子,如果不是有要事,肯定不會貿然跑出房車來找人。
于是林云笙一下便沒了繼續交談的心思。
覺察到這點的李君洲言語妥帖:“那我們改天有機會再聊。”
“不用了,”林云笙盯著陸鈞行逐漸走近的人影,“我不會改變意愿,還望李先生向主辦方轉達。”
李君洲笑了起來,游刃有余道:“林云笙,我的意思是,我喜歡男生。”
林云笙回頭看向李君洲,當即明白了其中的言下之意。
他抿了抿嘴,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目送著李君洲步調從容地離開。
臨近凌晨五點半的天空,蒙蒙地透出一點亮,倒映在粼粼的海面上,像碎玻璃上閃著橙紅色的波光。
“林老師,一會兒要準備開拍了,我們現在過去片場那邊吧。”陸鈞行跑到林云笙跟前,臉上化妝的痕跡并不濃重,粉底薄薄打上一層,眼下的小痣依舊清晰可見。
“好。”林云笙轉而看向陸鈞行手里的劇本,“要我幫你再對一下臺詞嗎?”
林云笙接過劇本翻開,訝異不已,因為里面的滿頁字跡,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演員的標注。
陸鈞行把自己要背的臺詞一一用熒光筆畫了出來,旁邊的批注涵蓋了人物情感、臺詞之間的潛在邏輯、劇本中各類意象的含義解釋……
林云笙看著劇本,步子漸漸慢了下來,他現在一摸這疊軟塌的紙頁,幾乎就能想象到陸鈞行每次翻閱它的情形。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著,聽著海浪拍打在遠處礁石上的聲浪,口中是如詩一般的臺詞。
一個十二歲能沖進戛納影帝決賽圈的小孩,一個在電影業內做到有口皆碑的少年演員,他值得為人道的地方,居然被如今的大眾們只用一言“天賦”以蔽之,這難免令林云笙感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