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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當下這個情形,她沒把這東西當成他偷來的都算好的。
陳徹破罐子破摔地閉下眼,把見面禮換成一個她更容易接受的理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不甘:“封口費?!?
涂然恍然大悟,也放下心。
原來是封口費。
這就表示,他把她當成一條船上的人了?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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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家住了幾天,涂然還沒完全適應(yīng),尤其早上起床時,看到陌生的房間,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馬上要開學(xué),她沒有富余的時間適應(yīng)。
因為是異地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繁瑣,涂然難得能被唐桂英開車送去學(xué)校。
涂然起得挺早,做事卻很慢,她吃早餐時,陳徹才起床洗漱,她磨磨蹭蹭地才吃完一片吐司,陳徹就已經(jīng)解決完早餐,起身要換鞋出門。
唐桂英叫住他:“阿徹,一起去學(xué)校吧,正好我今天開車送然然去?!?
說完又催涂然:“趕緊吃,怎么吃個早餐都這么磨蹭?”
涂然也想跟陳徹一塊去上學(xué),正好跟他打好關(guān)系,連忙把剩下的吐司都塞嘴里,腮幫子塞得鼓囊囊,咽不下去,被噎住,又趕緊喝口牛奶送。
陳徹看了眼立刻加快速度吃早餐的少女,因為吃得太急,她這會兒被噎到捶胸、灌水,臉都被憋紅。
去學(xué)校就那么幾步路的距離,倒也不必這么趕著跟他一起去。
“不用,我騎車?!?
涂然總算把卡嗓子眼的吐司咽下去,卻聽他丟下這句話就轉(zhuǎn)身離開。
她頓時失落。
還以為他用兔子橡皮“賄賂”了她,把她當成一條船上的人,是可以友好相處的信號,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她想多,他都不愿意跟她一塊上學(xué)。
智明中學(xué)和陳家離得不算遠,坐車過去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但開學(xué)日,又是上班早高峰,不可避免地開一截堵一截。堵車堵得唐桂英都快沉下臉色,摁喇叭的次數(shù)也變多。
涂然倒不著急,她本就是個慢性子,坐在副駕駛,趴在車窗上,看天看地看風(fēng)景。
旁邊的自行車道,陸陸續(xù)續(xù)有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們,騎車飛馳而過。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視野中。
陳徹不知何時落在她們車后,又或許是來學(xué)校前去了另一個地方,他身邊多了一個說笑的男生,那天在小巷里跟他一起打架的白衣服。
不同于在家里的冷淡,他此刻在和同伴說笑。
白色的夏季校服在風(fēng)中如海浪般鼓動,他額前的發(fā)絲被迎面而來的風(fēng)吹開,露出的俊朗眉眼,此刻因為笑容變得明亮生動。
他的眼睛原來可以這么明亮,好像天上的星星落進了海里,連水波都在閃閃發(fā)光。
路邊的梧桐停僮蔥翠,清晨的陽光落在層層疊疊的樹葉,穿過枝葉縫隙,斑駁地落在騎車呼嘯而過的少年們身上。
瀟灑恣意,意氣風(fēng)發(fā),少年明朗燦爛,好似盛夏驕陽。
涂然怔怔地望著,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車流之中。
擁堵的車流終于開始流動。
在汽車起步之時,她突然出聲請求:“媽媽,可以給我買一輛自行車嗎?我想學(xué)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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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涂然突然要學(xué)自行車,騎車上學(xué)這事,唐桂英沒什么意見,應(yīng)了她,周末給她買輛自行車,讓她自己學(xué)。
車駛到校門口,最先看到的,是金色霸氣的校名——智明中學(xué)。
第二醒目的,是旁邊的灰色石碑,刻著行書字跡的校訓(xùn):知人者智,自知之明。
智明中學(xué)是青安市兩大知名中學(xué)之一,自高二起,分國際班、競賽班、重點班和平行班,涂然被安排在陳徹所在的重點班。
唐桂英在學(xué)校里找地方停了車,帶著涂然去教學(xué)樓。
主教學(xué)樓是一棟回形建筑,每個年級占兩層樓,橘紅色的外墻,色彩鮮活張揚。從大門走進去,入眼是一方露天小廣場,中央一座小型噴泉。
涂然只感覺這建筑有點繞,她方向感不太好,如果不是跟著唐桂英,她今天一定會繞暈,找不到教師辦公室。
剛轉(zhuǎn)學(xué)過來,她還沒能領(lǐng)到校服,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和休閑長褲,在一眾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中,不免有些顯眼。
在舞臺之外的地方被人注視,涂然有些緊張,低下頭,手攥上雙肩包的背帶,不自覺抓緊。
應(yīng)該沒人認得她吧?那么糊的組合,也就在一個月前上過一次低位熱搜,熱搜的主角也不是她,應(yīng)該不會有人記得吧?
直到跟著唐桂英進了教師辦公室,涂然才終于稍微松一口氣。
這時候又慶幸,過去兩年的撲街,成全了今天的普通平靜。
涂然的班主任是個年輕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白凈書生模樣,黑眼圈卻明顯,沒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目中無神,眼神渙散,仿佛靈魂被抽干。
但當唐桂英帶著涂然走過去時,他立刻起身,眼里有了焦距,臉上擺出微笑,同剛才癱在椅子上的樣子,判若兩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