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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一會兒話,徐桃便提出告辭了。雪娘非要送她下樓。到了樓梯口,雪娘又不走了:“待這幾日那曲子排完,我和霜娘得了空,就去永寧坊尋你去。”
“那我定備好酒菜,掃榻相迎。”徐桃正在歡笑,便聽見樓下傳來了一陣歡笑聲。
兩人從窗外看去,只見一個男子背對著她們,正在上馬車。徐桃只隨意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時,掃過了馬車上一角。她驀地提起裙子,從樓梯飛快下去。
徐桃動作雖然快,但是趕到樓下的時候,也只瞧見馬車遠去的背影。追下來的雪娘氣喘吁吁:“怎么了?”
徐桃轉頭看向雪娘:“阿雪,你可看清了馬車上的徽記?”
“什么徽記?”雪娘一臉怔忪。徐桃已經拉起了她:“我可以借用一下紙筆嗎?”她得趁著記性好畫下來。
雪娘下意識點頭,便被徐桃又拉著咚咚上樓了。
與徐桃分開后,程熙先去吃了飯歇了晌午,便去了學堂。前幾日他問崔清曄那律書,果然是那日不小心落在他這邊了。程熙借了幾日,崔清曄道端午節后那日會在學堂幫忙,和他約了這日申末在藏書閣還書。
程熙到的時候,還差一刻鐘,他索性坐下來看了看書。可是瞧著已經酉初一刻了,程熙伸長了脖子:怎么崔清曄還沒到?
等到酉初兩刻,程熙又餓了,終于是坐不住了,留下張紙條后離開。就在他走出藏書閣時,忽聽得遠遠傳來咚的一聲。他側耳一聽,只有嘩啦一聲響,原是竹子被風吹得撞到了屋檐。罷了,還是去吃飯吧。
他卻不知,此時,就在藏書閣后不遠的夾道里,崔清曄冷冷地道:“你們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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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最近有個新食攤火了起來。攤主是個小娘子,做的一種叫做煎餅果子的新吃食,美味得緊,唯一的缺點就是擺攤時間不太穩定,最近都有幾日沒擺了!
因一客人離奇死亡,平康坊眾人被帶到大理寺問話,赫然發現負責記錄之人,就是那個賣煎餅果子的小娘子!
穿過來的警校畢業生唐嘉月臥底成功抓住逃犯,被破格提到大理寺,終于見到了偶像狄仁杰。
狄公果然跟她想象里一樣好,贊許了她還帶她去三司會審,還要介紹他弟子給自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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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和粉絲徒弟相愛相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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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拉面(三更合一)
◎他仿佛看到了陽光下搖曳的金黃麥穗,散發著永恒而質樸的麥香,那是最讓人幸福的滋味。◎
昨晚又下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 今日難得涼爽而有風。尤其是這人跡罕至的夾道,空氣中都彌漫著雨后泥土青草清新的芬芳。而這樣靜謐的環境中,氣氛卻是劍拔弩張。
通往夾道的兩扇門還在不斷晃動著, 門閂斷成兩截。崔清曄立在門前, 冷冷地注視著面前:“此乃學堂, 學的是圣人之禮,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聽見他的身影,本來背對他的一伙人緩緩直起身來。隨著那些人起身,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顯露出來。崔清曄認得, 這便是前幾日才進學堂到他們班上的陸玉珂。
崔清曄本不是一個愛管閑事之人, 但對這陸玉珂倒是高看幾眼。原因是陸玉珂才來兩日就遇到了旬考, 考了個第二。自己雖然依舊是第一,但陸玉珂做的文章被夫子評為此次旬考最佳。崔清曄在夫子處拜讀了這篇文章, 果是奇妙。
也因此, 方才他在藏書閣打掃, 瞧見這一群人簇擁著陸玉珂往角落走時,他才覺得有些不對:陸玉珂一個潛心學習的,與這些平日里只愛混跡各處詩會想要彰顯名聲的士子,怎么會糾纏在一處?他越想越不對, 便跟著來了。
果然,此刻的陸玉珂跌坐在地上, 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全是泥水, 襆頭都歪了,俊美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瞧見崔清曄,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方才因為驚嚇而癱軟的四肢驟然就有了力量, 慌忙爬起來就往崔清曄這邊奔來。
陸玉珂生得單薄, 偏偏又十分俊美,一看就是好欺負的模樣。方才他們把他帶過來,果然跟想象的一樣好欺負。故而這些人看到崔清曄后根本沒留意他,沒成想他竟然跑了過去。那為首的人正是上回在曲江邊上不服的蔡斌蔡三郎,見此臉色一垮:“攔住他們!”
陸玉珂剛跑到崔清曄身后,其他人就反應了過來,將兩人團團圍住。上回那個紅衣士子吳仁十分警醒,走到門后,拿起一根新門閂將門一閂。
聽到閂門的聲音,陸玉珂本來露出喜色的臉上一白,手緊緊握成拳頭,咬著牙從崔清曄身后走出:“你們尋的是我,有事我們解決便是,讓崔郎君離開。”
蔡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還打開自己的折扇扇了扇:“我可沒有下帖子請,崔郎君是不請自來。既是來了,來者是客,我又怎么能夠趕客人走呢?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圍著的士子拍掌歡笑,紛紛附和:“正是,還考什么第一第二呢,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你……”陸玉珂一時語塞,轉頭低聲道,“崔郎君,我知你好意,但我們雙拳難敵四手。方才你能夠撞壞門閂,如今要跑出去也不難,快些走吧。若是你真想救我,就去尋夫子吧。”
“端陽五日假,夫子皆不在學堂。”崔清曄低聲快速道,“我拖住他們,你瞅準時機,有機會就跑出去。你不善拳腳,千萬別回頭,他們幾個我可以擋上一擋。藏書閣旁邊有一處小門,你從那邊出去后往東跑,那里慣有坊丁巡邏。記住了!”說話間,他往前踏了一步。
兩人身形交錯的時候的時候,陸玉珂手中被塞入一個冰涼物事。他剛要說話,便聽見崔清曄道:“你們之前不是要跟我比試嗎?行,今日我應下了,五言七言絕句律詩樂府什么的,你們要比什么,我都奉陪。”
蔡斌啪的一聲收起扇子:“崔清曄,你要比就要比,你不比就不比,憑什么?今兒個我就不想比了,你奈我何?”
崔清曄冷冷地看著他:“行,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比。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志不在詩詞,從今往后,也別再尋我比試。告辭!”話音未落,他已經大踏步往門口走去了。
陸玉珂見狀,也忙跟了上去。
“我呸!這會兒倒是一臉清高,昨兒在曲江邊貴人夫子面前你怎么不說對詩詞沒興趣!”蔡斌折扇帕的一聲砸在手心,“攔住他!”
離門最近的吳仁早已戒備著,幾乎在蔡斌出聲的同時,他已經動了,從腰間抽出軟劍便向崔清曄刺來!
崔清曄早就繃緊了弦,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瞧見那劍直沖他面門,他左腿一屈,身子往旁邊一避,順手還將身后來不及躲閃的陸玉珂一拽。
陸玉珂眼睜睜看著那柄軟劍閃著寒光,從自己眼前不足兩寸的地方掠過,眼睛都瞪圓了:這,這不是學堂嗎?為什么還有人腰間纏劍來上學啊?他本來以為他們只是想要揍自己一頓出氣,難道他們還想殺人不成!
這念頭只是那么一瞬,陸玉珂被這一拉,身形不穩,往旁跌去。然而此時崔清曄已經沒空去管他了,因為所有人都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