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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開良,著實有些讓他摸不著頭緒。
他看自己的眼神,說話的語氣,分明是認識他了解他。
第一次審訊沒有注意那么多,只關(guān)注他交代的案情了。
但第二次審訊后,他赫然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所知道的一切案情走向,怎么好像,都是孟開良想讓他了解的?
雖然,監(jiān)控調(diào)取,人員走訪都是警隊實打?qū)嵶龀鰜淼模擅鎸γ祥_良,他總有種他安排了這一切的直覺。
“他認識我,他是故意的!”
周時終于意識到,這起案子,是沖他來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
希望他偽造證據(jù)?再搞垮他?
還是用這個諸多疑點的案子拖著他,直到拖黃了職務(wù)調(diào)動?
這么說,不論他怎么選,都沒好果子吃?
周時讓自己陷進辦公椅里,太陽穴跳地更快了。
他想了整整一個鐘頭,最后確信,自己從沒有見過孟開良,他是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任刑警隊長以來,雖說有些案子確實因為種種原因成了懸案,但那歸根結(jié)底也是他周時能力有限,算不上什么過錯吧。
這些年,他自認沒冤枉過一個好人,能抓的壞人,也都如數(shù)抓了起來。所以也不至于得罪誰,到了拿條命禍害他的程度。
如果說,孟開良不是為了整他,那他今天審訊來的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他分明在引導(dǎo)自己偽造證據(jù)……
等等!
這時,周時猛地意識到,他媽的!思路被帶偏了!
對啊!自己為什么要偽造證據(jù)呢?不管孟開良什么目的,此時周時要做的,就是破案。
兇手如果是他,那么就找出確鑿的證據(jù)鏈,如果兇手不是他,那么就找出真兇。
雖然說上面給的壓力極大,但隨便找個人定罪,絕不是他周時的作風。
是了!
孟開良今天下的這盤棋,恐怕就是要讓他自亂陣腳,要他被下個月的任命牽絆,忘了去揪出真相。
所以,孟開良的目的,八成還是為了包庇真兇!
想到這,周時搓了搓臉,為自己能從亂麻中理出的一條線興奮不已,他相信,沒有沒破綻的兇案。
孟開良,跟我玩戰(zhàn)術(shù)是吧,老子就跟你奉陪到底!
***
關(guān)于孟開良和譚元元的關(guān)系,隊里已經(jīng)再次進行了調(diào)查走訪,但和前面的結(jié)果沒有太大的出入,周時原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會不會有什么隱情,但很遺憾,沒有調(diào)查到。
譚元元的人際關(guān)系非常簡單,她獨身一人,父母已經(jīng)離世,多年前有個弟弟,也去世了。
她每天往返于單位和家,沒什么要好的朋友,生活簡單到極致。單位的同事反映譚元元性格有些孤僻,平時和誰都不來往,也不談戀愛,因為性子太冷,有男人碰了兩回釘子,就都退避三舍了。
只有孟開良是個例外。
他的確追求了譚元元很久了,孟開良這些年一心撲在事業(yè)上,十年前創(chuàng)辦了這家公司,一路摸爬滾打,形成了現(xiàn)在的規(guī)模,自己也過上了不差錢的日子。
生意越來越好,他開始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譚元元恰逢其時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像孟開良這樣的人,本就長得高大精神,38 歲,不禿不油沒發(fā)福,身材保養(yǎng)的相當好,絕對是天南市難得的鉆石王老五,身邊不乏鶯鶯燕燕,但他一個都瞧不上。
這話都是他的下屬講的,這些老員工們,幾乎跟著孟開良一路成長過來,主動送上門的女人見得太多了,但孟開良碰都不碰一下,他們經(jīng)常私下感嘆,孟總怕不是哪里有問題吧?
這樣一個人,不知怎么就看上譚元元那個冷臉女人了。
可能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譚元元越是拒絕他,孟開良就越是窮追不舍,這一追,倒追出人命來了。
“哎,想不通啊,孟總也不像是那種沖動的人,怎么會做出‘得不到就毀掉’這樣的事兒呢?”公司一名副總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對警察感嘆道。
關(guān)系上沒查出什么異常,周時又拉著蘇央和小馬去了趟現(xiàn)場。
蘇央和小馬用他們各自的專業(yè)知識做了一下還原,小馬認為,案發(fā)時,孟開良和譚元元相對站立,孟開良的腳印清晰可辨,活動范圍基本就在自己這邊,力度比較穩(wěn)定。
譚元元有過猛烈的倒退,應(yīng)該是中刀后導(dǎo)致的,隨后仰面摔倒在地,但兩人的腳印,交叉并不多,所以孟開良所講的,什么糾纏求愛,拿刀威脅,最后沖動殺人,這些事情,并不像發(fā)生過的樣子。
蘇央表示贊同,另外假如譚元元是自殺,除了刀口角度有問題,死亡形態(tài)也不對,她的確反向握過刀柄,判斷是中刀后條件反射握了一下,隨后松開手并摔倒。如果是自殺,不會有如此大步的后退,更多的應(yīng)該是蜷縮在地更合理。
周時敲了敲腦殼,決定還得再見一見孟開良。
跟在身邊的小警察張立陽有些沉不住氣了,忍不住問道:“師傅,我有些不明白,現(xiàn)場就他們兩個人,不是自殺就是他殺,又沒有別人,孟開良怎么都跑不了嫌疑,而且他都認了,這些細節(jié)會不會是檢驗偏差?畢竟現(xiàn)場情況我們誰都沒見過,萬一有誤差……”
蘇央“砰”地把手中的筆記本砸向了張立陽的頭:“小小年紀,凈講廢話,難道你不知道,除了兇手,死人也是會說話的嗎?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警察,廢物。”說完這句,氣哼哼的走了。
“哎?這么大脾氣。我這不是不懂才問的嘛!”張立陽一邊嘟囔,一邊求助似的瞟了一眼周時。
沒想到又換來一個白眼,他的師傅直接把他扔在了停車場,叫他坐公交車回去,用路上的時間想清楚錯哪了,到警隊寫好檢討,自己去請求蘇央師姐的原諒!
第三章 對手
再次見到孟開良,周時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他決定這次不論孟開良說什么,都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