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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停止聊天,凝神聽著這兩人你來我往,包括一直沒出過任何聲音的李言霜。
李言霜心里明白在這幫人中,自己插不進去任何話題,要不是李北月跟梁烈琛在一起,她永遠不會接觸到這些人,原本就不打算來的,但是李北月說唐斯彧會在,她高高興興來了,卻看見林鯨。
梁烈琛看唐斯彧的不快,悠然一笑放輕了語氣:“你們來的時候我正巧在樓上,就瞧見了。”
“哈,沒事,”唐斯彧嗓音極淡,吸了口煙施施然起身,“她那刺猬性子吃不了虧,保不齊還能把別人扎死。”
“斯彧......”
“梁烈琛,你管得有點太寬了。”
唐斯彧把煙丟到地上,踩熄后走到庭院圍欄那兒,用腳勾開木制的門擋板,晃著半杯酒,悠悠哉哉下臺階,往江邊去。
*
林鯨是以跑的速度沖進洗手間的。
幸好洗手間里沒人,看不見她由于難為情而覆上紅暈的臉龐。
以前剛出道那會兒站在聚光燈底下被鏡頭抵著拍她臉皮薄卻不會臉紅,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狐貍精她懟回去也不會面紅耳赤,偏偏在唐斯彧面前,她那么容易就臉紅了。
那首歌肯定是唐斯彧故意更換讓她出糗的!
這人怎么總是跟她對著干啊?
林鯨看著鏡子里氣鼓鼓的自己,從沒有人能讓她氣得牙癢癢過,這個該死的唐斯彧,真他媽幼稚。
還什么死了都要愛,唐斯彧是活在上個世紀的人嗎?
站了會兒,臉上的溫度仍未有減少的趨勢,林鯨一面想象著剛才所有人都盯著她的場面有多尷尬,一面在心里給唐斯彧扎小人,她抬開水龍頭,彎腰下去,掬了半捧冰涼的水往臉上拍。
空蕩的洗手間里彌漫著嘩啦啦的水聲,如同她心底扎小人的聲音那般,不絕于耳。
沖了會兒涼水,林鯨才感覺自己恢復原狀,額頭和兩鬢的頭發濕成一條一條的,她全部捋到耳朵后,兩抹西柚粉顏色明亮,底部已經長出了些黑的。
答應張文蓉把頭發染回來,她還沒找時間去弄,不過張文蓉也沒有來催過她。
等過兩天再說吧。
待做的事情全冒上來,林鯨現在有點心煩意亂,不知道要不要馬上就出去。
隔壁男洗手間無人進出,女的這邊也沒人來,相當于一個單獨的空間,不會有人來打擾,很適合靜一靜心。
在洗手臺前躊躇良久,外面庭院時不時傳來玩鬧的聲音,林鯨決定待在這里,等上個半小時再出去。
可是沒過多久,洗手間外面過道的盡頭處,頻繁有服務員來瞧看林鯨,有時男女換著來,有時老板和員工輪流,像動物園看猴一樣,瞧視完畢就著急離開去跟什么人打報告。
次數太多,唯一能清凈的地方也被占領,林鯨覺得莫名其妙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也就二十分鐘的時間,林鯨走了出去。
剛進庭院,林鯨便碰上梁烈琛。
梁烈琛已然有些微醺,嘴里叼著桿煙,煙灰掉了一半在胸前衣襟上也渾然不知,只顧著跟一光頭紋身男勾肩搭背說話,看見林鯨回來,他推開光頭男,把嘴里的煙拿下來別在腰后,笑了一笑說:“這幾個朋友要先走,我送送他們,你回去坐吧,斯彧還在的,有什么想吃的就叫北月,跟我說也行,今晚玩得開心點。”
“嗯,”林鯨看著梁烈琛點了一下頭,想想接著說了句,“生日快樂。”
梁烈琛微微一怔,隨即笑開,“謝謝,快過去吧。”
林鯨點頭,走向餐桌那邊。
“琛哥笑那么開心,是喜歡她?”光頭男扭頭饒有興味地瞧了眼林鯨瘦高的背影,表情暗示性極強。
梁烈琛叼回手里的半根煙,猛地吸了一口道:“喝點酒就開始瞎幾把扯,快滾。”
光頭男笑嘻嘻,“別以為我們沒發現,這位女明星一來,琛哥的眼神就在人家身上沒挪開過,人家一句生日快樂就把你迷得很昏顛倒,月姐今晚費那么大功夫給你慶生都沒見你這么高興,我們都是男人,你眼里的心思看得出來,不過那可是唐少爺帶來的人,你要碰,得想好。”
梁烈琛一腳踢在光頭男腿肚上,“快滾快滾,扯你媽呢,再讓我聽見,嘴給你撕爛。”
餐桌這里,李北月目不轉睛地盯著打鬧的兩人,聽到李言霜在旁邊喊她,她才轉移視線。
*
唐斯彧沒在庭院,林鯨在江邊找到的人。
這江邊弄得跟馬爾代夫似的,有沙灘有野餐布,唐斯彧就坐在上面,兩腿大剌剌敞開,手里捏著酒杯,一邊慢慢品嘗一邊觀賞對岸的夜景,背影孤獨。
林鯨走過去,并著腿在他身邊坐下。
唐斯彧仰頭喝完杯子里的酒,又倒上半杯,偏頭看向林鯨,“不在上面跟梁烈琛再玩玩?”?
林鯨莫名其妙,“我沒跟他玩。”
唐斯彧冷笑一聲,“沒玩還跟人說生日快樂呢,多體貼。”
“我跟他說生日快樂是因為他挺照顧人的,上次在酒吧也是,所以我想著多少得祝福一聲才說的,”解釋著林鯨就察覺不對勁,她撐起上半身平視唐斯彧,“那些服務員是你叫去監視我的?”
“這是本少爺的恩賜。”唐斯彧抿了口酒。
林鯨氣惱,捏緊拳頭砸向唐斯彧的肩膀,“你有病吧唐斯彧,哪有叫人去廁所監視的!”
被她突然打了一拳,力道不大,跟那天在雨里她瘋狂捶打的程度差不多,唐斯彧卻有點難以置信,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生氣的模樣,唐斯彧笑了,語氣忽然轉為認真:“哎,本少爺問你,你都跟誰這么生氣過?”
“除了你還能有誰。”林鯨冷他一眼,抱住雙臂坐回去,背挺得直,脖子修長,像只高傲的小天鵝。
林鯨哪里都長得白白凈凈,膚質非常緊致看不出一點毛孔,她也很漂亮,即便是生氣的時候,在大雨中狼狽不堪,她同樣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