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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做壞事，是你爸爸來，還是你媽媽來？”路勉想起什么，忽然問。

季姜寰頓住，好像陷入沉思，半晌才說：“他們都不來。”

路勉挑眉，不接話。

“哎呀。”季姜寰有點郁悶，“不知道他們每天在忙什么，一般就是我爸的秘書來，但是秘書也很忙，每次來老師都要下班了。”

“每次？”路勉反問。

季姜寰吐舌頭：“不好意思啊，我比較壞，經(jīng)常請家長。”

路勉沒說話，靠近了點，用一種十分隱蔽的姿勢親了他一下，低聲解釋：“今天立項，情況比較特殊，不然能早點來。”

好像被罰站、等著領(lǐng)回家的是季姜寰。

“沒事！”季姜寰很大度，“我今天發(fā)揮得很好。”

路勉看了他一會，眼睛有些不知名的情緒，過了會才說：“下次會早點來接你。”

路勉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逼著季姜寰換冬季的睡衣。

睡沙發(fā)和毫無換季概念的毛病只糾正了一點點，一到冬天立馬故態(tài)復(fù)萌。

季姜寰磨磨蹭蹭地?fù)Q好，脫下來一件夏季的短袖。

路勉順手接過來，正好去洗澡，忍了忍，還是沒說什么。

季姜寰識破他的內(nèi)心活動，扒著門縫問：“路勉，你是不是老了？我感覺你現(xiàn)在很啰嗦。”

路勉從浴室的鏡子里冷冷看他。

“開玩笑的。”季姜寰立刻認(rèn)慫，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打算看他洗澡：“感覺你會是那種一直念，很會管人的爸爸。”

路勉表情有點復(fù)雜地往他身下看。

“想太遠(yuǎn)了，生不了。”路勉扯了扯嘴角。

季姜寰腦袋停了一秒，感覺從頭燒到腳，瞪著他好像想罵人。

“管你就夠累了。”

他笑了一下，比剛才更真誠了點。

路勉過了三十歲，沒能做成季姜寰的上司，也尚未成為對方的監(jiān)護(hù)人，但擁有管季姜寰的最高權(quán)限。

也還不錯，他想著，打開花灑，把人趕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