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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一看就是城里來的文化人。」周帆說道。
「我也想進城,而且那個男的,一看就是人特別好那種…」沈安嬌俏的聲音在耳畔回蕩…
沈凝慢吞吞地在沈安和周帆身后走著,聽著前面兩個人聊天,心中全是冷意。
沒錯了,與1972年趙彥下鄉時候如出一轍,她重生了,重生回到兩年半以前。
當初趙彥下鄉時候,沈安也是這般對趙彥一見傾心,一路上都在講著趙彥的好。之后兩個人處對象,處了好長時間,可惜,趙彥在74年回城的時候,壓根沒帶著沈安。
可在那之后沒多久,沈安竟然就和自己的未婚夫林文君睡到了一塊兒。
沈凝還記得,當天她親眼見到了兩個人赤裸著身子糾纏在一起,那一刻,天似乎都要塌了。沈安哭著跪在床上,說自己和林文君早就相愛,求她原諒,求她把林文君讓給自己。
那時候的沈凝哪里肯信,她一心孝順自己的父母,孝順未來的公婆,什么都為林文君著想,從來沒注意,自己一心一意愛著的未婚夫,竟然和自己妹妹弄到了一塊兒。
沈凝當然不同意,這就造成了之后的悲劇。
更惡劣的是,沈凝身旁最好的朋友周帆,喜歡的人一直也是林文君,可她不說,一直藏在心里。
為了逼迫沈凝退婚,周帆竟然幫著林文君,將她騙了出去,等她再度醒來,竟然一絲不掛地躺在村西頭五十多歲的賴子的床上,而那賴子竟然還在她身上亂動。她還記得,那賴子臉上得意和奸邪的笑。
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沈凝只能本能的尖叫,卻沒想到,全村的人都聚集在賴子家里,里里外外全是人。
那賴子見著這么多人都來,還說,「是她勾引我。」
沈凝是有口說不清,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她沒有了關系,連那個賴子被怎么處理了她都不知道。除了哭,只知道自己沒辦法活下去了。
沈凝父母把她拖回家,連打帶罵,說她丟了老沈家的臉。林文君家里趁機來退婚,說什么都不能娶一個私德敗壞的女人進門。
沈凝清清楚楚地記得,她抱著膝蓋坐在廚房的角落里,任由自己父母踢打,而她那個妹妹沈安早就不見了蹤影。可她想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會躺在賴子的床上。
當天晚上,她父母打累了,罵也罵累了。只留下沈凝一個人遍體鱗傷靠在角落里,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半夜的時候,沈安將她叫出去,她那時候壓根沒懷疑到沈安頭上,一母同胞的妹妹,怎么會恨她至此?
沈安將人帶到平水河邊,在河邊,她還見到了林文君。
沈安這才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的,誰讓她不主動退婚。
這位她一直愛著的未婚夫林文君,在沈凝面前摟著沈安,低頭輕吻著她,面露嘲笑,一字一句地告訴沈凝,「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就是個累贅,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沈安。」
沈凝當時的絕望可想而知,她的妹妹和未婚夫,聯合起來害了她,讓她沒了清白。她以后再也不能在平水村好好活下去。
既然不讓她活,她也不會讓他們兩個好過,沈凝瘋了一樣去抓沈安的臉,沈安躲閃不及,被沈凝抓了一把,沈凝再想上的時候,林文君擋在沈安身前,還給了她一巴掌,罵她是瘋婦。
沈凝連打帶踹,可林文君和沈安合起來,直接將她按在地上,就要將她往河里推。
沈凝沒想到,他們竟然起了殺心,當她的身子落入河水里,她聽到沈安趴在她耳邊說,「別怪我,我也想好好活下去,為了我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怪就怪周帆,人是她找的。誰讓她喜歡林文君,什么都愿意為林文君做呢。」
沈凝不知道林文君到底答應了周帆什么,臨死之前,她只知道,她被身邊最親近的人害死了…
沈凝抬起頭,看著前面有說有笑的沈安和周帆,既然老天讓她重頭來過,她絕對不會再那么瞎。如今,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她要好好活下去。
「沈凝,怎么走這么快?」林文君就是多看那些女知青兩眼,再一轉頭,沈凝和沈安她們都走了,趕緊追上來。
沈凝看了他一眼,這個在平水村長相最出挑的青年,怕是有很多姑娘喜歡他。
現在他雖然在跟自己說話,可是眼睛一直瞄著沈安,沈凝覺著自己之前就是瞎子,這么明目張膽,她竟然都沒發現,整日里的為他們干活干活干活。
「一會兒要去上工,回去拿鐵鍬。」沈凝隨便找了個借口。
林文君哪里管那么多,心里眼里全是沈安,「那你們忙著,我也先回家。」
即將春種,地里活忙,這些是沈凝上輩子干習慣的,就是累點兒。
看著夕陽西下,沈凝也接受了自己重生回來的事實,她走到自己母親張惠巧跟前,「媽,我今天身上不舒坦,晚飯你做吧。」
家里一日三頓飯都是大女兒做的,張惠巧早就習慣了,她突然提出不做飯,倒是有些詫異。再一看,沈凝臉色確實不好,「不舒坦就回去睡會兒,沈安啊,跟媽回家做飯。」
沈安蹲在地頭撥弄著石頭,一聽張惠巧喊她回家做飯,滿臉不情愿,「我哪兒會做飯,不是有我姐么?」
沈凝走過去,「都不想做飯,以后就別吃了。」說完扛著鐵鍬走遠了。
第2章 退婚
沈凝沒管沈安什么表情,以前的她,什么都讓著這個比自己只晚了兩分鐘出生的妹妹,現在她不會了,憑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性子剛強的人,但是,重來一世,她不會再活的那么窩囊了。
推開家里大門,她爸上工還沒回來,院子里的兩只雞湊過來。若是往常,沈凝絕對會先去挖野菜,剁雞食,但是現在,誰愛干誰干吧。
她舀了水,洗了一把臉,換了身干凈衣服,躺到了炕上。沒多一會兒,張惠巧和沈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沈凝翻了個身,將臉背對著門口,裝睡。
「家里什么都沒有,做什么啊?」沈安四下看看,一臉嫌棄。
張惠巧想著沈凝每天做的東西,有干糧有粥,還有小菜,可也沒注意這丫頭在哪兒弄的菜,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的好。「外面不是晾著咸菜疙瘩么,拿回來泡上,一會兒切點兒湊合吃吧,那還有倆窩頭,都給你爸吃,再煮點兒苞米面糊糊,咱們湊合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