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邵北一時有些惆悵,板著一張臉,「已經起開了,錢已經花了,你不喝就把錢給我?!?
沈凝低下頭,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是不是看她好欺負。沈凝一時間有些氣悶,拿起汽水兒,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甜甜的,又解渴。
她鼓起腮幫子,「我沒錢給你?!?
正好菜上來,陸邵北夾了四五塊紅燒肉放進沈凝碗里,「把這個吃了,我就不要錢了。」
沈凝惡狠狠地夾了一塊兒紅燒肉放進嘴里,用力咬了幾口,好像嘴里的紅燒肉變成了陸邵北一樣,這么想著,心情竟然好了不少,紅燒肉咽下去,唇齒留香。
吃了飯,陸邵北帶著沈凝去了供銷社,買了小米,苞米面,雞蛋,白面,白糖,還拎了不少油。
陸邵北攢得那些票份額足夠多,買了這么多東西,倒沒見少多少。
沈凝后面背著,胳膊上挎著,手里拎著。陸邵北左手拎了點兒小米和鞋,胳膊上夾著衣料。倆人好不容易將東西折騰到約定地點,趙德水和林文君已經在等了。
林文君老遠就跳下馬車,要去接沈凝手里的東西,卻被沈凝躲過了。
沈凝和陸邵北放好東西,倆人在車上做好,馬車一路十分順利回到平水村,陸邵北東西太多,趙德水直接將馬車趕到他家門口,開始幫忙搬東西。
沈凝放了東西從屋里出來,林文君攔下她,「我送你回家。」
「我能找到家?!?
林文君咬牙切齒,「沈凝,你別得寸進尺,我耐心可是有限的?!?
「得寸進尺的是你,你的耐心可以給別人,我不稀罕?!股蚰p哼一聲,從他旁邊繞開。
陸邵北從院子里出來,斜了林文君一眼,「胳膊不疼了?」
林文君下意識地往后躲,看著陸邵北抬起胳膊,轉過身跑的飛快。
陸邵北拿起馬車上的衣料子,特別理所當然的樣子,「回去按照你的尺寸做,樣子選你喜歡的就成。」
沈凝懷里突然一重,想要反駁,結果陸邵北進了院子,「砰」地一聲,將院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沈凝瞪著懷里的料子,憑什么???
第9章 對峙
沈凝抱著衣料子往家走,村子里的孩子們到處跑著鬧著,大人們倒是很少,這個時間基本都去上工,不可能在家呆著。
家家日子都不好過,這天兒好,除非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要不全都下了地。
沈凝回到家,大門劃著,她熟練地將手伸進縫隙中從里面將門打開,又從懷里拿了鑰匙開門進屋。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去上工,下午的工分也是不能給的,沈凝索性不去了。上輩子她基本沒耽誤過工,就有一次感冒發燒,病得爬不起來,才耽誤過兩天。
不過那兩天也沒什么人照顧她,父母去上工,沈安照常地說去上工,其實是跟趙彥搞對象去了。林文君壓根也沒問她一句,那時候她還覺著,大家都忙,體諒人家,現在想想,自己簡直是傻子。
看著木箱子上的衣料,沈凝眼前劃過陸邵北堅毅的臉龐,這個人,真的很愛欺負人。
沈凝將料子展開,翻箱倒柜地找出尺子,腦子里過了一下衣裳的樣子,開始裁剪。
陸邵北不是說,做自己喜歡的樣子就行么,拿去了他可不準挑毛病。
沈凝裁剪的很認真,生怕一剪刀下去,把這么好的料子裁壞了。不知不覺天都黑了,聽到院子里說話聲音,沈凝才放下剪刀站起身揉揉肩膀。
「沈凝回來了?」張惠巧推開門就看到沈凝手里拿著剪刀,隨即一臉不滿,「回來了不去上工,也不去做飯,我看你是欠揍。趕緊去點火,這都幾點了。」
沈凝將剪刀和尺子收好,又將裁好的衣料迭好,放在炕梢,「不是有我爸么?媽你們吃吧,不用留我的,我去陸邵北那兒?!?
張惠巧在廚房里轉了一圈,發現家里連干糧都沒有了,這幾天,他們就是土豆,咸菜疙瘩,玉米面稀粥糊弄的。
這幾年家里的貼餅子,蒸饅頭,蒸菜團子,烙餅,疙瘩湯,饸饹條,什么都是沈凝來。多少年不碰,手早就生了,沈安壓根不會這些活。
沈凝不在家收拾屋子,就這兩天,屋里堆得亂糟糟,臟衣服堆滿地,都沒空洗。
看到沈凝往外走,她知道攔不住,畢竟連自家男人都不敢去招惹陸邵北,她又能怎么樣?「去吧去吧,都是討債的。明天早上蒸一鍋窩窩頭出來,家里都沒干糧吃了。」
「媽,天都黑了,你們就放心我一個人去陸邵北那兒?」
「不放心能咋整,我和你爸都這么忙,難不成陪你去?」張惠巧蹲下來開始點火。
沈凝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到了陸邵北家,他已經將小米粥弄到鍋,沈凝隨便熱點兒菜,倆人糊弄一口。
吃了飯,沈凝洗完碗筷,用玉米面和白面發了面,早春天氣不是那么熱,沈凝搬了個凳子,將面盆放在已經熄火的爐子旁,「明兒早上我來貼餅子,你要是半夜起夜,看看面要是發了,就挪到涼塊兒的地方。」
陸邵北從里屋拿了今天新買的黃膠鞋出來,「這個給你。」
沈凝背過手,「我不要。」
「就當是你來給我做飯的報酬,你那雙鞋,別穿了?!?
沈凝低頭看看自己已經破的不行的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陸邵北走近兩步,扯過沈凝的胳膊,將黃膠鞋塞進她的懷里,「我說的話,不允許反駁!」
沈凝鼓著腮幫子:…憑什么???為什么這個人這么討厭,明明是給她東西,還那么兇!
外面天色更暗了,只有孩子在路邊玩耍,還有家家戶戶星星點點的煤油燈。
沈凝腳上穿著新的黃膠鞋,感覺走路都舒服很多。而自己那雙鞋,在陸邵北怒目中,直接飛進了爐膛,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