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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邵北走到沈勝利跟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勝利后退一步,「我是個大老粗,弄不懂你說的什么。」
「好,那我說具體點兒,平陽村有戶姓陳的人家,她…」
「什么姓陳姓張的,跟我有什么關系。」沈勝利適時打斷陸邵北的話,拽著張惠巧,「走了走了,回去睡覺。」
沈安率先一步離開院子,緊接著沈凝父母也走了。
沈凝擦擦眼淚,聲音略微有些哽咽,「謝謝你陸邵北,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休息的,我先回家了。」
陸邵北點點頭,他現在還沒有理由留下沈凝。
走到自己家門口,沈凝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坐在了大門口的長凳子上。
她眨眨眼,剛剛一時激憤的眼淚已經消失不見。雖然有萬般委屈,可今天這么一鬧,她跟家里最后一點兒情分也沒了。沈凝想著,她以后都不想為這個家里任何人掉一滴眼淚。
她想離開這個地方,看不見她父母,看不見沈安,看不見林文君。
可世界之大,她真的沒什么地方可以去,她也走不出去。
沈凝將一時著急拿出來的料子鋪在腿上,這是陸邵北給她的,可為什么要給她呢?難道就是因為剛剛一時情節說出的話,而他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沒辦法反悔?
沈凝想了半天,只想出這么一個理由,卻沒有發現,在她進院子以后,那個送他東西的男人滿臉擔憂,好半晌才轉身回家。
鬧了一通,沈凝反而覺著日子消停了不少,至少沈勝利和張惠巧不再對她頤指氣使,沈安每天往出跑,經常找不著影兒。
沈凝覺著,目前跟家里人相處的狀態最讓她輕松,她可以不說話,只做自己的事情。她與家里人開始形同陌路,每天各上各的工,互不影響。
沈凝開始過上了,每天到點兒去給陸邵北做飯,陪他吃飯,正常上工,晚上回去做做衣裳的日子。
而沈凝雖然還是需要每天做三頓飯,但是比在家輕松許多。
陸邵北會在她回去之前,點火,洗菜,蒸飯…反正就是他一個手還算能干的,一定不會等沈凝下工再干。
沈凝發現,即便陸邵北一條胳膊傷得那么重,可他家里還是井井有條的,一點兒都不亂。
可自己家呢?都快下不去腳了。沈凝每天忍著想去收拾的沖動,就當看不見。
沈凝用了五天時間,做好了一件襯衫,一件外衣還有一條褲子。
外衣的樣式跟西裝類似,這是沈凝那天跟陸邵北去縣城的時候看到的,她也是突發奇想加在了衣服上,還別說,收了腰身,穿在身上,看起來真的好看。
沈凝看著自家小鏡子里的自己,沒想到,自己也挺好看的。其實她跟沈安雖然是雙胞胎,可是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她一直覺著,沈安性格活潑張揚,很是漂亮,如今看來,自己也不差。
「我家大丫頭,那是我們平水村最好看的,要不信,你去問問村里的人,誰不夸我家大丫頭,聰明能干,又漂亮。」
是沈勝利的聲音,沈凝探出個身子,她爸身旁跟了個陌生的婦女,有些胖,笑得見牙不見眼,但是她從來沒見過。
「好看我知道,鄭家那小兒子,若不是聽說你家閨女退了婚,也不能求著我來。」
第11章 找婆家
說話間,沈勝利已經帶著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沈勝利樂呵呵地看著沈凝,「沈凝啊,這是平陽村的張嬸兒。」
離得近了,這位張嬸兒湊過來一把拉住沈凝的手,「這十里八鄉的,都說你沈家有兩個俊的不行的閨女,沒想到長得這么帶勁。瞧瞧這身段,這臉蛋。怪不得鄭家那小兒子這幾天天天往我家跑。」
沈凝將手抽出來,張嬸兒就是笑笑也沒在意,而是圍著沈凝轉了一圈,一直都在夸贊她。
沈凝渾身上下都不舒坦,總覺著她在張嬸兒眼里就像一件商品,任人買賣。
「丫頭,平時都干什么活兒啊?」張嬸兒笑著問沈凝。
沈凝蹙蹙眉,「爸,張嬸兒,你們有事兒先聊,我還有事兒。」
「沈凝,有客人在,什么事兒那么重要,去給張嬸兒倒杯水。」沈勝利對沈凝的態度很是不滿。
沈凝扯開嘴角,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張嬸兒,我爸可能沒跟你說,小時候村子里路過一個算命的,說我這輩子克夫,我也是前一陣子才知道的,這才匆匆忙忙跟林文君解除婚約,嬸子你說,我總不能為了自己去害別人,你說是不是?」
張嬸兒看看沈凝,又看看沈勝利,「這…」
「你別聽這丫頭胡說,有個算命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沈勝利怒瞪著沈凝。
沈凝沒吭聲,轉身推門離開。
張嬸兒看著沈凝的背影,突然笑了,「行,這丫頭我是看過了,回頭你們再商量商量,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要是有啥想法,給我遞個消息就成。」
「那成,等晚上我跟她媽好好說說她,你說鄭衛東這小伙子多好,錯過了林文君我都覺著夠可惜的,這回可不能再錯過。」沈勝利一邊說著,一邊將張嬸兒送出大門。
沈凝離開家里,感覺空氣都新鮮不少,可是走了一段路她才發現,馬上就到陸邵北家了,這還沒到吃飯點兒呢,現在去也太早了。
沈凝想都沒想就換了方向,想出了村子找個地兒坐會兒,平水河邊她肯定是不會再去的,到了那里,只有恐懼。
沈凝轉來轉去,轉到了村東頭,卻不想碰上了陸邵北。
不過陸邵北正在幫人家忙活,并沒有看見她。沈凝四下看看,這好像是趙德水家,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只見陸邵北胳膊上纏著繃帶,左手十分有力氣地幫趙德水拉著犁,正在幫趙德水翻他家房子后面那小塊兒園子呢。
「你都受傷了還來幫我做什么,我慢慢挖,慢慢刨就行了。」趙德水扶著犁說道。
陸邵北在前頭拉得賣力,繩子在他左肩膀上,繃的緊緊的。「你啥體格我能不知道?別逞強了。要是累病了,誰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