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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笑看著趙彥,眼中滿是愛意,「你真好,想得真周到。」說完拉著張惠巧他們往前湊。
沈凝站那兒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坐在大概第三排的旁邊,位置還算不錯。
「沈凝。」正想著呢,沈凝竟然聽到了陸邵北的聲音。
「都快放映了,站這兒傻看什么呢,怎么不進去?」
沈凝沒想到陸邵北會來,「你喜歡看電影?」
「不喜歡。」陸邵北回答的干脆。
「不喜歡你跑這么遠來干嘛。」沈凝最近跟他說話也沒有那么緊張害怕了。
「我就知道你要來。」陸邵北似乎是在答非所問,率先一步往里走,沈凝雖然聽著陸邵北的話不對勁兒,可怎么也沒想出來為什么,還是十分乖巧地跟在陸邵北身后。
走到大棚子,穿過人群里,沈凝驚訝地發現,陸邵北竟然提前占了地方,是第五排的正中間,位置比趙彥他們占的還要好。
沈凝嘴角揚起笑容,這笑容在陸邵北心里,比花兒還要美。「笑什么呢?」
「咱們位置比我媽他們好。」沈凝輕聲說道。
陸邵北挑挑眉,「這也值得你高興。」不過卻是有些心疼,看來沈凝在家過的并不好,他真的想,趕緊把沈凝帶走。
「當然值得了,你說,天天干活兒很累吧,總得找點兒開心的事兒。」沈凝胳膊拄著膝蓋,眉眼彎彎,很是可愛。不過說完以后,沈凝突然覺著自己有些失言,「陸邵北,你是不是覺著,我特別不孝順?」
「不會。」
看著陸邵北認真的模樣,沈凝心里松了一口氣,「為什么?」
「所有事情有因有果,沈凝,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必看他人臉色,勉強自己。」陸邵北說道。
沈凝心里一道暖流劃過,感覺陸邵北是懂她那個人。
倆人聊了一會兒,電影已經開始了,大棚子外面的苫布全都放了下來,棚子里一下子黑漆漆的,宛如黑夜,索性,電影的幕布是亮的。
記得以前放電影都是晚上,所以大家基本上坐在地上,可以更多的人看,這次挪到了棚子里,說是為了早點兒放完,第二天好上工。
這次放的是《我們村里的年輕人》,這電影是頭一次來平陽村放,以前放的大多是《地道戰》、《地雷戰》、《上甘嶺》之類的,突然放了個題材不一樣的,村里人還有些雀躍。
這電影上輩子也來平陽村放過,可沈凝沒看過,那時候,她在家里干活,雖然也想去看,可總覺著,看電影沒有干活重要。豈不知,誰都知道活兒根本干不完,就她一個人傻,除了干活還是干活。
那天,沈安老早就拉著趙彥來了,她爸也同樣找不到人,但是那時候,她真的沒想過,她爸會去干什么。
沈凝望著放電影的幕布,可卻一點兒都沒看見去,她爸來了平陽村,她媽也在,這個機會太難得了,必須得再想想辦法。
可電影剛放了不到二十分鐘,沈凝就看見張惠巧悄悄站起身,彎著腰,從旁邊走開。看樣子,沈安和趙彥正聚精會神看著電影,似乎并沒發現。
沈凝壓低聲音,湊到陸邵北耳邊,「我出去一趟。」
女子特有的溫熱氣息噴灑在陸邵北耳邊,他心神一凜,原來這就是女子的氣息,心跳猛然加快,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心跳似乎都沒這么快。
陸邵北微微點頭,看著沈凝掀開側邊的門簾悄聲走出去。
沈凝出了大棚子以后,跟在張惠巧身后,發現她往來時候的路返回去,一路來到了陳寡婦家門口。
看到張惠巧推開陳寡婦家破敗的已經劃不上的院門,沈凝勾起嘴角,她就說么,她媽跟她爸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就算真的沒認出來,也會懷疑,最起碼也要來看個究竟。
張惠巧走進破敗的小院子,沒心情觀察院子里有什么,她慢慢挪到東邊唯一的窗戶下,突然聽到里面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張惠巧是過來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發生什么。她現在不確定里面到底是不是沈勝利,雖然已為人母快二十年,可這種事兒,任誰都會覺著不好意思。
張惠巧抬頭看看,這家房子也是太破了,沒有窗簾,窗戶還有縫隙。微微站起身,眼前的一幕,讓張惠巧臉色煞白,哪里還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見一個中年婦女趴跪在炕沿邊兒,沒穿褲子,兩條胳膊支撐著自己身子,正在那兒哼哼唧唧。而身后的男人,同樣沒穿褲子,在婦女身后做著運動…
張惠巧攥了攥拳頭,氣了個倒仰,這不是自家男人沈勝利又是誰?
緊接著又聽見里面說,「你個死鬼,你輕點兒,小心咱們兒子。」
「轟」地一聲,張惠巧感覺腦子里炸開了一樣,登時一片空白,他們的兒子?沈勝利竟然在外面把別的女人搞懷孕了?
「沒事兒,這都七個月了,不怕。」沈勝利一邊說著,動作沒停,「把我伺候舒服了,回頭我多給你弄些紅糖雞蛋,好好喂咱兒子。」
聽到這些,張惠巧再也忍不住了,好啊,怪不得家里錢和糧票經常沒有,原來是沈勝利偷偷拿給了這個女人!
張惠巧滿院子看了一圈,找了把斧頭,直接去踹陳寡婦的房門。
里面插著,張惠巧一下子沒踹開,里面的人也聽到了動靜,嚇得夠嗆。陳寡婦喊了一聲,「誰啊?」
可張惠巧怎么可能回答,拎著斧頭,一下子劈上了木門,本來常年干活兒手勁兒就足,再加上陳寡婦家的門本身就破,三斧子下去,劈了個七零八落,人也進了屋子。
趁這個功夫,沈勝利和陳寡婦也穿好了褲子,走出來。
陳寡婦靠在門框上,臉上還帶著紅暈,「你誰啊,劈了我家門,今天要是不賠給我,我就去大隊告你!」反正沈勝利在,她才不怕。
「我呸,你個蕩婦。」張惠巧擼胳膊挽袖子,「讓我賠,我先砍死你這個蕩婦!」
沈勝利從來沒想過,這種事兒竟然讓張惠巧碰上,「你、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搞大了這女人的肚子,沈勝利,你特么就是個畜生!」張惠巧舉著斧子照著沈勝利劈過去,跟瘋了一樣。
沈勝利嚇得趕緊跑,陳寡婦也是驚著了,一邊尖叫一邊跑。「救、救命啊!」
張惠巧一斧子劈在了門框上,好半天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