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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不來,你說的辦法行不通。」周帆說道,「你看,她還潑了我一身水。」
「她不來?那一定是你露餡了。」林文君說道,「我告訴你,咱們說好的,不把沈凝帶來,就別跟我商量彩禮的事兒。」
「那你說,還有啥辦法?」
周帆跟林文君磨了好幾天,就因為彩禮的事兒,她哥哥嫂子天天什么都不干,她媽腿不能動,還是拄著棍子干活兒,她琢磨著要是能拿到彩禮,她在家里也能挺起腰桿兒。
林文君剛開始是不同意的,后來聽說村子里都傳陸邵北跟沈凝好了,就說讓周帆把沈凝帶來,就給彩禮,周帆這就跑去找沈凝,卻沒想到,沈凝壓根不來。
其實她原本還是挺有信心的,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沈凝一直喜歡林文君的,就跟她一樣,怎么可能一下子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你找個人,自己別去,就說,陸邵北跟人打架,舊傷犯了,我看她來不來。」
沈凝聽完這些,轉(zhuǎn)身離開,快步走到轉(zhuǎn)彎處,抄小路,瘋狂地往陸邵北那兒跑,可敲了半天門,發(fā)現(xiàn)陸邵北家竟然沒人。
「沈家丫頭啊,今兒中午,小陸收拾東西搭了趙德水的馬車,去縣城了,我看啊,八成是又走了,不回來了。」
沈凝蜷縮著雙手,心里很是難過,怪不得,他今天把退婚書還給自己,原來他是要走了,可為什么不跟自己說呢?
細想來,沈凝很是難過,她以為這段時間跟陸邵北朝夕相處,怎么也算是好朋友了,沒成想,人家像每次回村子一樣,再一次消失不見。
不過也是,陸邵北似乎從來不曾跟村子里的什么人成為朋友,他總是獨來獨往,就算幫助誰,也從來不跟人說。
沈凝坐在陸邵北家門口的長凳上,告訴自己,這才是陸邵北啊,可還是忍不住難過。
她雙手拄著下巴,難過歸難過,可陸邵北不在家,林文君就沒辦法用這個借口了,她是不是該趕緊回家?
沈凝往回走沒多遠,就看見一面熟的知青跑過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是沈凝嗎?我看那邊陸邵北跟人打架,胳膊上全是血,你快去看看吧。」
「在哪兒呢?」沈凝面露焦急。
「在村西頭的草垛那邊,還有別的村子的人,我也不認識,你快去看看吧。」
「我現(xiàn)在就去。」沈凝應(yīng)著往村西頭跑,傳話的人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沈凝琢磨著,林文君叫她去絕對沒好事兒,借口跟上輩子她被害那天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是那個老賴,那很可能是林文君自己。
沈凝拐了彎,喘著粗氣,她不可能真的去草垛那兒,那么…
一抬頭,沈凝看到生產(chǎn)大隊養(yǎng)的牛和羊,想來想去,她偷摸挪到牛圈和羊圈后面將圈門弄開,跑開幾步,往圈里扔了幾塊兒石頭,牛和羊受了驚嚇,從后面的門往外跑,方向直奔草垛。
沈凝心里默默對牛羊念了句對不起,就當出去撒了個歡兒吧,至于林文君,反正他沒安好心,上輩子的愁還沒報呢,他想害自己,那就先跟這些牛和羊來個甜蜜的擁抱得了。
沈凝聽著生產(chǎn)大隊里傳來聲音,都喊著去攆牛和羊,自己縮了縮脖子,默默說道,各位叔叔嬸子,實在是抱歉,回頭我?guī)湍銈兌喔钚┎菟蛠怼?
林文君本來以為這次萬無一失,沈凝心里沒有他,總會有陸邵北,他躺在草垛里,周帆坐在一旁,就等著沈凝來呢。
林文君想的特別好,沈凝退婚,絕對是羞辱他,要不然,他不娶沈凝也會娶沈安,畢竟之前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沈安才對。
現(xiàn)在,他迫不得已娶周帆,那也不想放過沈凝,這幾天,他每次看見沈凝白皙的面龐,心里就忍不住發(fā)癢。
周帆滋味兒他嘗過了,沈凝那皮膚,那模樣,那身段,可比周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味道一定不一樣。
越想他就越覺得折磨,以前沒嘗過女人滋味兒不覺得,現(xiàn)在真的是忍不住。
周帆三番五次地跟他提彩禮的事兒,他覺著煩,索性拿這個當籌碼,讓周帆幫他,他就不信不能成事兒。
要是沈凝跟了他,還能不嫁給他?
林文君翹著腳,越想越美,剛開始聽到后面有聲音,還跟周帆說,應(yīng)該是沈凝來了。
可等到周帆爬出去的時候,簡直嚇懵了,只見大批的牛羊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最前面那頭牛,明顯受到了驚嚇,比其他的都瘋狂,而其他的因為有它的帶領(lǐng),跑的異常興奮。
周帆來不及喊林文君,自己拔腿就跑,林文君哪里知道外面什么情況,還在里面做美夢呢。
牛羊看見草,飛奔過來,不知道哪頭牛,一腳踩在了林文君的腿上。
「啊!」林文君疼得嗷一聲,瘋狂地往外爬,可緊接著,又被不知道牛還是羊的角,頂了一下,直接摔了個前趴子。
「救命啊!」林文君瘋狂地喊救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牛和羊包圍了,完全爬不出去,而自己的腿似乎也斷了,根本動彈不得。
「周帆,我草泥馬!」林文君嚎叫的同時不忘罵周帆,她自己跑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
生產(chǎn)大隊的人趕來,將牛羊趕走,林文君這才得就。
大家七手八腳的將人抬了出來,林文君捂著腿疼得滿頭大汗。
林村長他們得了信兒跑來,張隊長說道,「這得趕緊送縣醫(yī)院啊。」
林村長愁的,「怎么去啊,馬車讓陸邵北借走了。」
「那就去套驢車,要是路上碰上趙德水,再換過來,快去!」張隊長趕緊招呼人去套車。
「爸,是周帆害得我啊,她看見情況不對,自己跑了,她竟然自己跑了!」被抬上驢車的林文君還喊著周帆的名字。
林村長氣了個倒仰,「先看腿,回頭我再找她算賬。」
沈凝聽到消息的時候,很是驚訝,上輩子林文君騙她找的借口就是腿摔斷了。
這次她就是放了個牛和羊,怎么那么巧就把林文君腿給踩斷了呢?
就比如前幾天在平陽村,她就是想讓她媽知道她爸的事兒,結(jié)果,五個人打到了一塊兒,孩子還早產(chǎn)。
難道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讓林文君糟了這個難?誰讓他上輩子找的就是腿斷的借口,真是應(yīng)了驗。
不過沈凝還是最佩服周帆,不愧是什么都為自己著想的,看見牛和羊來了,不叫上林文君,竟然自己撒腿就跑,這回看來兩家的婚事兒怎么也得吹了。
聽到林文君的事兒,沈凝心情極其舒暢,比起她上輩子受到的侮辱還有最后慘死,這些都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