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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自然是什么都不干了,上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對沈安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的殷勤,到后來的不在乎。
沈安剛開始哄著趙彥,畢竟心里是真喜歡的,后來趙彥天天對她冷臉,脾氣也就上來了,兩口子三天兩頭打架,誰都不讓著誰,打得是天翻地覆啊。
日子過成這樣,家里是亂成一團。
兩口子一生氣,誰都不去上工,就指望著沈勝利和張惠巧上工賺那點兒錢過日子,家里活兒也是一點兒都不帶干的。
要說,趙彥剛開始回心轉意去找沈安,還不是看中了陸邵北團長的身份。
那可是團長,比趙欣玉他爸官可大多了,沈安長得又比趙欣玉漂亮,跟沈安,他可是一點兒都不吃虧。
重新把沈安追到手,他是想都沒想,就提出要結婚。那陸邵北可是沈安的姐夫,結了婚,就是跟團長攀了親。
沈安家里也同意,誰都羨慕沈安能嫁給他。
可結了婚以后,日子過的不自在不說,沈安的脾氣也暴露出來。不僅如此,結婚以后,時間一長,他才發現,沈安家里根本就聯系不上陸邵北,更不用提能跟著沾光。
可是婚都結了,想后悔也晚了。
再加上他自己不樂意干活,準備混日子,他自己的想法就是,什么時候沈安忍不下去了,提出離婚,正好隨了他的意。
兩個月前,他那青梅竹馬趙欣玉還給他寫信寄東西,說正在想辦法給他調回去。
有沈安這個妻子在,簡直就是個拖油瓶。
沈安看了這么一封信,什么都沒想,直接去找趙彥,將信拍了他眼前,「你給我說清楚,趙欣玉是怎么回事兒!」
趙彥沒想到,沈安竟然能知道趙欣玉的事兒,她和趙欣玉的事兒,滿村子,包括下鄉的這些知青,沒有一個人知道。
他拿起那封信,看著上面簡短的內容,沒有透露太多消息,只是著重寫了,他有個青梅竹馬叫趙欣玉。不過沈安知道了,倒是正好,想到這里,趙彥推了推眼鏡,笑看著沈安,「就是信里寫的那么回事兒。」
沈安氣得,一巴掌打在趙彥的臉上,力道十足,趙彥左臉登時紅腫一片,他也怒了,抬手就給了沈安一巴掌,「你這個瘋女人,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趙彥,你個王八蛋,你在城里有相好的,還來招惹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沈安眼淚劈里啪啦往下掉,直接往趙彥身上撲,倆人很快扭打到一塊兒。
沈勝利和張惠巧從外面回來,聽見屋里鬧起來,趕緊沖進來將倆人拉開,沈勝利看沈安臉上紅腫一片,還踹了趙彥兩腳,「這是我家,你還敢動手打我閨女,我踹死你!」
趙彥沒躲開,胸口被踹的生疼。
沈安站在沈勝利身旁,「爸,他在城里有相好的,我不跟他過了,我要離婚。」
沈勝利和張惠巧都愣住了,村子里還沒有離婚的先例,這要是離了婚,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趙彥站起身,擦擦嘴角,撿起地上碎了一個眼鏡片的眼鏡,「離婚好啊,誰不離,誰都不是人。」
沈安火氣上來,「離就離,現在就去!」
倆人火冒三丈,拿了東西直奔鄉里,沈勝利和張惠巧都沒攔住,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只剩下沈安一個人,趙彥直接回了知青點。
離婚可算遂了趙彥的心意,他現在沒媳婦兒了,可以一心一意地等著趙欣玉幫他調回城里,做夢還期待著回錦城上班的那一天。
可是同時在錦城接到信的趙欣玉,看過之后,十分冷靜地找到自己父親,「爸,趙彥說在鄉下挺好,不想回城,您不用費心給他調工作了。」
…
張惠巧看著沈安手里的離婚證明,整個人癱倒在地,「這是做了什么孽啊,好好的日子不過,怎么就離婚呢。」
「不能過就不過唄,以后再找。」其實沈安到了鄉里就后悔了,是趙彥硬拉著她去辦的離婚。
到現在,后悔都沒用了,婚都離了,她要是當時拿到那封信,不直接去找趙彥,冷靜一會兒,事情可能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可是那封信是誰寫的?沈安現在才想起來去追究。
可真的沒人能確定,那封信是出自沈凝之手,沈凝隨軍以后,沒事兒就會練練字,看看書,字體和以前有些變化,也更成熟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人,從來沒人注意過沈凝學習成績如何,沈凝的字寫的什么樣兒,沈凝為他們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理所應當的,壓根沒人關心過,更別提字跡了。
「說的輕巧,你都是離過婚的了,誰還能再娶你。」
張惠巧一股火冒上來,第二天就病倒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沈勝利往平陽村跑,去看他兒子,沈安鬧心著呢。倆人誰都沒注意張惠巧生病了。
張惠巧一個人躺在炕上,發著高燒,連口熱水喝都沒有。看看這個家,兩個閨女,一個遠嫁不知道去哪兒了,一個覺著是最親近的小閨女,結果她都病成這樣了,人都抓不著。
張惠巧閉上眼睛,眼前閃過沈凝乖巧的模樣。她的大閨女,以前是多么能干又聽話懂事啊。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呢?
張惠巧一整天都沒吃飯,實在忍不住,自己爬起來燒了點兒開水,她突然想起來,以前沈凝生病的時候,他們似乎都沒問過一聲。
那時候的沈凝,應該跟她的心情是一樣的吧。
張惠巧捧著茶缸,坐在了門坎兒上,院子里的兩只雞在叫著,滿院子走。她突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們一家四口,在沈凝寫下協議書之后,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突然特別清晰地出現在張惠巧的腦海中,好半天,她嘴角溢出苦笑,是他們親手把那么好的閨女推了出去,到現在,沈凝在哪兒她都不知道。
以前沈凝在的時候,家里家外從來不用她操心。每次她生病不舒坦,沈凝都是第一個知道,端茶倒水的照顧她。
可是現在呢?好好的日子竟然過成了這樣。
她喝了半缸子水,扶著門框站起身,嘆了一口氣,都是作孽啊,要不是他們把沈凝逼得太狠,沈凝的性子,說什么都不會一聲不吭的一走了之,還跟他們斷絕了關系。
「我告訴你沈勝利,你把我閨女還給我,啊,我閨女嫁了團長,你連個口風都不透,你怕什么?怕你那婆娘還是想瞞我一輩子?」
張惠巧順著突如其來的吵鬧聲望過去,只見那女人抱著個小男孩,嗓門極高,不是陳寡婦又是誰?
不僅如此,后面還跟來了好些村民。沈勝利在一旁手足無措的模樣,張惠巧恨不得上去撓他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