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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喲,估計政府給養老的理想,得在我身上實現了。”王壽和撇著嘴,自嘲道著,看樣子,竟然有點喜悅成份在內,或許真是理想實現了呢。
“所以,你再多交待點,你這罪不夠重,頂多一個無期,說不定還不到,萬一進去一減刑,十幾年就出來了,那不養老的夢又破滅了?你說呢?”申令辰像開玩笑一樣逗著王壽和。
王壽和怒了,直斥著:“嗨,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怎么比倉里的嫌疑人還不要臉,有這樣說人的么?還嫌人犯的事不夠重?”
“哦,也是……那繼續,說說戈飛飛的事。”申令辰道。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申令辰在紙上畫了幾個字:再繼續撐撐他!
恰如路上的判斷,這個人不是個法盲,他對交待的事心里有譜,詐騙、拐賣、藏毒,很重了,但絕對還不夠重,那種心態應該是這樣:知道自己逃無可逃,那就交待出等量的東西,但再多,就不肯了。
是啊,再多點就不是政府給養老,成送終了!
于是第二輪拉鋸又開始了,王壽和交待了一番戈飛飛的涉案,交待情節和第一次詢問幾乎沒有出入,時間、地點、數目,非常精確,像演講背熟的稿子一樣,這樁交待完,他又開始講在安慶順路拐了家服務裝小老板娘春風幾度的事。
又像每一個勾搭案例一樣,從相識到寬衣解帶,到衣服脫完準備描述女人器官部位的關鍵節口,申令辰出聲道著:“小郭,給我續杯水。”
“啊,也給我續杯。”樊賽麗道。
郭偉端著杯子,又出去了,這戲假的蛋疼,就呆了十幾秒,又把根本沒動的水杯給放進來了。
王壽和開始瞪眼了,尼馬故意的,根本不像其他警察那樣,對待他的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慎重。
“繼續啊,你的記性很好啊,你記得每一位女人都什么樣子……那個,你描述一下,你在赤裸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那時候的環境、心情以及身體某個部位的反應如何?不同的女人在刺激你身體的荷爾蒙分秘有什么差別……講講,換個角度看問題。”申令辰嚴肅地道。
警種里最不要臉的就是那些和犯罪分子直接打交道的刑警,但像這樣根本沒臉沒皮的樊賽麗倒是頭回見,她一直咬著下嘴唇,生怕自己笑出聲了,不過讓她佩服的是,這個拐王的表情,終于有變化了。
不再是那么得意洋洋,不再是那么瀟灑依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加氣憤。
他盯了申令辰十幾秒,不悅地問著:“你是消遣我來了對吧?”
“你消遣了我們這么長時間,我可才消遣了你幾個小時,這就吃不住勁了?”申令辰笑著道。
“我拒絕回答問題啊,告訴你們,這是看守所,不是在刑警隊。”王壽和瞪眼道。
在囂張氣焰沒有打下去之前,談話是不會順利的,申令辰笑瞇瞇地問著:“哦,原來您是想盡快進入司法起訴程序啊。”
呃……王壽和輕輕一噎,臉側過一邊,不準備配合了。
他媽的,絕對還有隱瞞的事!樊賽麗一下被這表情氣著了,如果抱著這種心態,那意味著他隱瞞著更大的事。
“王壽和,說說李倩的事,這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女人,來的有點奇怪啊。”申令辰輕飄飄敲上了。
王壽和卻是毫無破綻地把這個話題接下來了:“……一打工妹,我騙上手了,沒想到她有毒癮,偏偏我又帶回家了,她又知道我家,又特么不敢送走,還得供她吸毒……哎呀,別提了,把我給害的……媽的,早死早托生,死了干凈……”
“那說說她唄,別講床上故事啊,她的情況我知道,都瘦成那樣了,有壞疽、有爛瘡……我怎么看您不像有性惡僻的人啊?”申令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