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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可是從未有哪一刻,讓她的心如此難過。
難過的呼吸好似灌了鉛那般沉重費力,心臟受到了冰冷壓迫,連頭皮都像用細麻繩扎緊似的發麻作痛。
她吸了吸鼻子,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不要再說了,不要再在這些不喜歡她的隊友面前,在無孔不入的攝像機面前這樣說她。
她毫無血色的面容映在他震顫的瞳仁里。
他強迫自己別過頭,不去看她的臉,放在口袋里的手緊緊握住刻著她名字的尾戒,握著拳頭的手是那樣用力,指甲都扎入了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這樣利落的扭頭落在姜綰綰的眼里,卻是透著冷漠的嫌棄。
嫌棄啊……
她愣愣地盯著他深邃精致的側顏,鼻頭驀地發酸,像是被冬日的寒風吹過,澀澀的干干的,眼眶腫脹的發疼。
“對不起,我出去一下。”姜綰綰抖著唇低著頭,奪門而出。她不想在不熟悉的不喜歡她的人面前流眼淚。
很小的時候她就懂得了一個道理。
脆弱的柔軟的淚水,在愛你的面前是美人魚掉落的珍珠,在不愛你的人面前卻是巫婆灑落的藥水。
那樣晶瑩剔透很快就干涸的眼淚,是被愛人珍藏的寶貝,亦是被敵人詆毀的累贅。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真的無虐=0=!現在只是鋪墊下一章的修羅場(蘇甜)
☆、(20)影帝vs頂流
(第二十章)
姜綰綰躲在了沒有攝像頭拍攝的僻靜樓梯間里。
其實也沒有那么傷心,只是委屈,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委屈。她坐在臺階上,頭枕著冰冷的墻,靜靜的流眼淚。
她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說,她想在這首歌加進去古箏伴奏。她跳舞跳的不好,可以改成彈唱。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已經用盡了全力付出了所有,最終卻依然什么都不是。
她跳舞是不好,可是她唱歌很好呀。所以這個舞臺連一丁點的瑕疵都無法包容嗎?是要她當一個連毛孔都被粉餅遮住的洋娃娃,每一步都出彩,這樣才會得到認可嗎?
她吸著鼻子,整顆心擰巴在一起,拿著指甲扣墻皮緩解心里的難受。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不遠不近的距離響起,在空蕩的樓梯間格外清晰:“綰綰?”
她緩緩抬頭,映入眼簾傅憑瀾棱角分明的臉,和他深沉的褐色瞳仁。
他手上拎著好幾杯奶茶,以姜綰綰對他的了解,一看就是給助理他們買的。
嗯……有一杯是黑糖珍珠鮮奶。
姜綰綰眨眨眼,悄悄用手擦了擦眼角,站起來乖乖問好:“傅老師好。”
“喜歡黑糖鮮奶?”他淡淡地問她,看不出情緒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的臉,視線定格在她紅腫的眼角。
姜綰綰不自禁又瞄了一眼透明塑料袋里那杯顯眼的黑糖鮮奶。顆粒分明的珍珠沉淀在杯底,褐色的黑糖糖漿順著杯身縷縷往下淌。
她條件反射地點點頭,隨即反應了過來又立刻搖頭:“不不不。不喜歡。”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通紅的鼻尖,眉梢微皺。
“你哭了。”這句話不是詢問的上揚語調,而是確鑿的肯定句。
盡管姜綰綰知道自己哭過的樣子肯定特別明顯,畢竟皮膚又薄又白,一哭就泛紅,然而直截了當的被他戳穿還是讓她有一瞬的驚慌。
他忽然笑了,從喉嚨間溢出一聲又輕又低的笑,像是大哥哥看著小妹妹明明摔疼了想哭又癟著嘴強撐的那種無奈又寵溺的笑。
她臉更紅了。不是哭的,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