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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親親它的腦門,撫摸它的背脊,低聲道:“沒事,你睡。”
可能是被他摸得舒服,小狗狗又閉上眼睛繼續(xù)睡。
溫言輕輕地把它放進沙發(fā)。
小狗狗困得厲害,把臉埋進抱枕里,立馬睡了。
溫言走回床邊,掀開被子上床,然后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回到房里的溫學(xué)禮卻并沒有立即洗漱,他接到友人電話,友人抱怨他為何中途離場。
他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間,緩緩解下手表,望著窗外面搖曳的樹影,道:“下次再聚吧。”
友人是港城唐家的少爺,比他提前十年來海城投資,這次聽聞他與政府合作,便做東給他接風(fēng)。
今日這場局,各路人馬都有,其中不乏實權(quán)人物。
溫學(xué)禮卻盯著手表,十一點過,便立即起身告辭。
友人留他,他便笑說要回家哄小朋友睡覺,徑直走了。
溫家的太子爺,向來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哪怕是今晚出席的實權(quán)人物也不敢有半點置喙。
他一走,這個局自然是散了。
其他人都打聽溫家太子爺口中的小朋友是誰,難道是太子爺?shù)男∏槿恕?
友人卻是知情的。
不過是一個遠(yuǎn)房侄子而已,他倒是不知道溫學(xué)禮何時變得如此有愛心,竟然回家哄侄子睡覺。
且他聽說,侄子已滿十八歲,怎么也用不著哄吧。
友人只道溫學(xué)禮不耐煩鬧哄哄的聚會,倒是沒有深究,熱情道:“那說好了,下次不許提前走,好些人想認(rèn)識你。”
溫學(xué)禮走去衣帽間,將手表放進首飾柜里,唇角勾了勾:“阿戟,你認(rèn)識我多久了?”
那邊的友人并未多想:“二十年是有的,怎么?”
溫學(xué)禮微笑:“你知道我這次是和政府合作,牽涉各方利益……那些人為什么想認(rèn)識我,你真不知道?”
雖是笑,語氣卻有種風(fēng)云變色的氣勢。
友人一個激靈,立馬認(rèn)錯:“是我糊涂,你別介意。”
溫學(xué)禮嗯一聲:“好了,下次聊。”
他掛了電話,慢慢地走去浴室。
水淋下,瓷磚反光,他的腹肌在光影里若影若現(xiàn)。
溫家佇立數(shù)百年,絕對沒有在他手里斷掉的道理。
本分自持,這是溫家的祖訓(xùn)。
至于小朋友么……
他唇角勾起笑,哄睡覺是不用的,其他方面卻得哄著。
……
第二日溫言醒得很早。
學(xué)校是早晨八點上課,他一般七點起床,已經(jīng)形成習(xí)慣,哪怕昨晚上失眠,今早也自動醒來。
他抱著小狗下樓,男人比他起得更早,已經(jīng)跑步回來。
在港城時,男人便是這個作息,他并不意外,抱著小狗狗和男人打招呼。
溫學(xué)禮見他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頭上微微翹起的幾根發(fā)絲像極了他懷里的小狗子,不禁笑起來:“一起吃早餐,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漱。”
溫言也不餓,便在客廳等著他。
無聊之余,他打開手機,便刷到了好友葉汀的朋友圈。
自從和賀景在一起,好友就只剩下秀恩愛。
這次也不例外,放了一張照片,照片里兩只腳踩在畫著愛心的沙灘上。
很俗套。
卻也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幸福。
溫言非常麻木地點了個贊。
起先他點贊,是很真誠地表達自己的祝福,現(xiàn)在他就是完全的敷衍。
等溫學(xué)禮弄好下來,便見少年蜷縮著腿坐在沙發(fā)里,下巴抵著小狗狗,在玩手機。
有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少年一半身體坐在橙色的日光里,身上仿佛鍍了一層光。
因為低著頭,少年只露出下巴,顯得有些單薄,卻也美得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