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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與許承洲婚房里。
許承洲比她先一步回到家中,就坐在大廳等著她。
當她推開門,目光與他相撞時,他臉上的傷痕依舊明顯。
窗外下著鵝毛大雪,冷若冰川,屋內開著暖氣,也沒有比外面好多少,氣氛冷到極點。
她再也不會像當初那樣,看見他,滿心滿眼的喜歡。
“下午就去民政局吧。”她拖著行李走進來,“反正很多東西在那個離婚協議書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房子是你買的,車子也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
“林笙,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離開這兩個多月里,是不是都跟謝家喬在一起?你們是不是上次在同學聚會上就暗度陳倉了?”
林笙擰眉:“許承洲,我麻煩你尊重一下別人,沒有的事,不要話說八道。”
許承洲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說:“胡說八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堅定的要跟我離婚,你不是愛我愛得要死嗎?還是說上次在同學聚會上,你突然發現他比我長得好看,移情別戀了?”
“林笙,我警告你,謝家喬高中時期就是個貧困生,家里沒有半毛錢,去食堂吃飯只能吃素菜,學校要交校服錢,他都交不起,你圖他什么?圖他身子嗎?你想要的,我也有!”
許承洲突然將她壓到墻壁上,將她的雙手扣在潔白的墻壁上,青筋暴起,“我還沒碰過你呢,你是不是覺得很空虛,很寂寞,所以去找他?找一個瘸子?”
第22章
◎“我們就走到這吧。”◎
許承洲發瘋似的,用最尖銳、最難聽的話來刺傷林笙。
林笙就這么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曾經如此深愛的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失落、絕望和平靜。
這樣的平靜,從某種方面來說,比她承認、比她解釋、比她跟他對峙都要來得讓他難受。
在她離開的這兩個多月里,他并未覺得她有多重要,只是偶然有一次,他像平常回到家中,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時,起身再無人回應,再也沒有那碗永遠等著他的熱湯面。
他覺得這不過是習慣在作祟,習慣于她的照顧、習慣于她的付出。
所以他請了一個保姆,要求她像林笙那樣照顧他,每天中午也要給他送飯。保姆一一照做,做得甚至比林笙要好。
可是他看著那碗熱湯面,怎么都覺得難吃。
于是他撥打了梁雪婧的電話,在電話的那頭一遍又一遍說著‘我愛你’三個字,仿佛想通過這三個字來確定自己始終對她沒有變心,始終愛著她。
梁雪婧聽著他那一遍又一遍的‘我愛你’,只是很平靜的問了一句:“承洲,你還記得上次你來我生日會上的時候,你是什么表情嗎?”
許承洲疲憊不堪的坐在沙發上,沒有回答。
“你有一種,很孤獨的感覺。”
孤獨到讓她覺得,這個地方不是他該來的。
“可是我愛你。”他又說,“我很愛很愛你,我說過,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梁雪婧輕笑了一下:“承洲,當初我跟你提出分手最重要的原因,也并非我薄情,而是你有沒有想過,愛情最重要的是陪伴,并非那句‘我愛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有多少時間是陪在我身邊的?你總在工作,你總是很忙,你總覺得我一定會在原地等你忙完。”
“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要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我,什么都不能比我更重要,但很明顯,工作比我更重要。”
許承洲質問:“那你當初為什么不說?只要你說,我會改。”
“這就是你讓人覺得很矛盾的地方,你說的會改,只是在你原本付出的百分之十上,多出百分之一,我要的不是這多出來的百分之一,我要的是百分百,你今天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那個愿意陪在你身邊的人,也不愿意陪著你了呢?”
許承洲握緊雙手,抿著唇說:“我說我會改,而且我愛你,我愛你!”
他固執得不愿意去聽她說的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是誰,只是堅定的喊著‘我愛你’,仿佛這三個字有特別的魔力,可以讓他忘記這短暫的孤獨感和寂寞。
最后的最后,梁雪婧說了一句讓他徹底陷入黑暗的深淵——你一向被人溺愛著,所以在愛方面,你永遠不稀缺,可以把很多精力放在別的地方,你總覺得做好別的事,閑暇的時候就可以來愛別人,但我要的不是你閑暇的愛,林笙很傻,她要的,不是你的百分之十,只要你的百分之一,就夠了,所以呢,她可以做那個傻子,我不行。
許承洲憤怒的把手機給摔壞,怒斥:“我沒有愛上她,我沒有!她想要的,我永遠給不了,你為什么就是不懂!”
暴怒之后,便又是無盡的孤獨和寂寞。
就像梁雪婧說的那樣,他是個很孤獨的人,林笙從某種方面上來說,很大的填補了他內心的空虛。
她總愛逗笑他、總愛陪著他、總愛無條件的愛著他。
這個家沒了她,好像真的少了很多……
那天過后,許承洲又換了一個保姆,要求是年輕漂亮、身材好,會說好聽的話。
公司那邊給他介紹來了一個二十出頭年輕貌美會說甜話的保姆,并且要求她住家,但不能住林笙那間房,只能住清理好的雜物間。
他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習慣于林笙的陪伴,只要換個人,也許就能轉移這樣的感情。
那個保姆很會來事,做事仔細、也會說甜言蜜語來哄許承洲開心。
但他從未有過一種,真正被陪伴的感覺。
好像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她只不過是拿著工資在做事,不是像林笙那樣,真心無保留的為他付出。
那一刻,他真正有點懂了梁雪婧說的那句——愛情是陪伴,不是‘我愛你’。
“許承洲,請你不要這樣侮辱謝家喬。”林笙雙目泛紅的看著他,聲音鏗鏘有力,“謝家喬是個很紳士、很溫柔的人,他沒必要被你這樣羞.辱,另外你也不用相信葉橙的話,我跟他說白了不過就是同學關系,我跟你離婚,是因為你從來沒愛過我,我不想堅持了。”
許承洲雙目赤紅:“如果我要你再堅持呢?你為什么不堅持堅持?”
“許承洲,我們有同過房嗎?我們有宴請過賓客嗎?我們有結婚旅行嗎?我們有……”她哽咽,艱難地說,“我們有一起過過一個生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