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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不能在他擊垮方家、將他托到inj最高位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所以他才會不折手段的要分開謝家喬跟林笙。
林笙幫助不了謝家喬,更幫助不了他,這個時候讓她卷進這個局里,謝家喬若是知道,他一定會怪他。
“你怎么那么殘忍?”方韻哽咽,雙手緊握成拳,努力遏制著身體的顫抖,卻怎么都遏制不住,“你為他們母子兩人謀劃了大半輩子,那我呢?我同樣也是你的妻子,還有音音,她何其無辜,她也是你的女兒!”
“無辜?!”謝泰初一把抓住了謝家喬的手,擲地有聲,“這整個家里,就我跟他最無辜,談無辜,你沒資格,你看看他這條腿,如果不是你,不是這個家,他不會變成這副模樣!你知不知道當初接他回來的時候,看見他這個殘軀的身體,我有多想死。”
“難道音音不是嗎?!你養育她十幾年,她喊了你十幾年的爸,難道都是假的嗎?你為了他,是不是連音音都不要了!?”
謝泰初冷冰冰的回:“我從未將她當過我的女兒,我只把她當做一枚報復的棋子,我若現在對她做什么,你會很痛苦吧?方韻。”
他用最殘忍的聲音喊她‘方韻’。
兩個字,字字如刀,直接刺入她的心中,將她徹底釘入無邊黑界。
屋外,電閃雷鳴,一陣轟隆聲落下,大雨傾盆,如珍珠般的雨珠噼里啪啦的落下,大門打開,謝疏音就站在門外,渾身被淋濕,絕美的容顏上不知道掛著淚水還是雨珠,總之十分狼狽。
林笙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她下意識的想去保護謝疏音,剛起身來,卻見謝疏音挪動步子緩緩走進來,怔怔的看著謝泰初,囁嚅嘴唇;“爸,你在說什么呀?”
方韻看見謝疏音回來了,臉色驟變。
她的學校是封閉式管理,除了假期是不可能回家的,而今天她能回家,說明是謝泰初接回來的,要做什么,她心里已經是非常明白了,惶恐的去捂住謝疏音的耳朵,但是毫無作用——她都聽見了。
謝家喬于心不忍,雖然他也早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是他不想傷害謝疏音,也跟謝泰初提過不要傷害謝疏音的前提下再去做他想做的事。
可謝泰初二十多年的蟄伏,怎么可能因為謝家喬一句話就改變?
他要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你回來了,你也聽見了,那就不必多問,你若真的想問,就問問你的媽媽做了什么,你現在能夠接受良好的教育,生活在這么一個富裕的家庭里,完全是偷來、是搶來的。”
謝泰初一直教謝疏音要恪己、要用宏觀的眼界去看待所有事物,可這個時候,他怎么教她這么殘忍的事?怎么教她這么痛苦的事啊……這是養育了她十幾年的父親,這是平日里會對她溫柔關心的父親啊,為什么突然之間,所有事情都變了?
謝疏音緩緩推開方韻,一步一步走到謝泰初面前,看著往日對她慈愛有加的父親,嘴唇顫抖:“爸,為什么呀?你不愛我嗎?你不是說,你是最愛我的嗎?我不介意你把我的愛分給哥哥,那是他該得的,可是你怎么能否定對我的愛,我也是你女兒啊。”
“你是女兒?你是殺人犯的女兒!”
在這一刻,謝泰初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眼睛里泛著紅血絲,毫無人性的攻擊著自己寵愛了將近二十年的女兒,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贖罪、才能將虧欠方云的都彌補回來。
他憋得太久、隱藏得太痛苦了。
所以才會在這一刻,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方韻。
他對謝疏音固然是有愛的,只是這一刻、這一秒,他只想她體會到他同樣的痛苦。
“爸,你在說什么!”謝疏音哭著去抓他的手,“爸,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別這樣說我,別這樣媽媽——”
“你以為我在說謊嗎?你不如問問你哥哥,你問他媽媽是怎么死的。”
聽到這話,謝疏音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腳底冒氣一股寒氣散發至全身,她艱難的轉頭看著謝家喬,淚眼朦朧,可憐至極。
謝家喬不忍心看她這副模樣,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到她的肩膀上,看著謝泰初,“爸,別說了,音音是無辜的,她——”
“無辜嗎?”謝泰初看著她,一字一句,殘忍的說,“謝家喬的母親,是你母親安排人撞死的,謝疏音,你母親是個殺人犯!”
“夠了!夠了!”方韻突然尖叫著大喊,猛地跑了過來,一拳一拳的打在謝泰初的身上,阻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瘋狂的大喊,“你憑什么!你憑什么這樣對我們母女,我們做錯什么要這樣被你誣陷。”
打完又轉身抓著謝疏音的手,狼狽不堪的解釋,“音音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沒有的事,媽媽沒做過這樣的事。”
謝疏音看著方韻那惶恐又驚呼的模樣,心里仿佛有根玄徹底斷了,她猶如木偶一般呆愣在原地,就像是破碎的娃娃,看得林笙心中非常不忍,她走上前想要安撫,卻被方韻一把推開,“滾開!別用你那假惺惺的關心來碰她!”
林笙被她推得后退了幾步,卻也沒有指責。
只是用心疼的眼神望著謝疏音。
她那么美好、那么干凈、那么善良,怎么可以讓她遭受這樣的打擊?
“有沒有做過,你心里有數。”謝泰初冷冰冰地說,“我想起來的時候,方云已經死了,很多東西無從查證,但我不相信她就這么簡單的死去,她還有家喬,怎么可能會深夜買醉死在街頭?”
或許是因為心中的不信和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謝泰初始終不肯相信方云會這樣死去,于是一直在暗地里追查,本來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無論他怎么查,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像真的就是方云深夜買醉被司機撞死在街頭。
直到前一陣,他終于有了一點頭緒。那個撞死方云的司機,在多年前已經出獄,他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卻怎么都查不到,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
直到一年前,他才追蹤到他的下落,連夜趕往到榕洲,將他堵在一個小巷子里,追問當年的事。
那個司機也是個口很緊的人,被謝泰初氣場這樣強的人逼問,也沒有說一句話,直到謝泰初拿出了他家人的照片,暗示他們會跟方云下場一樣時,司機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著謝泰初放過他的家人。
于是,他便將當年的事和盤托出。
當年方云確實是在街頭買醉,但是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是他故意挑了個沒有監控的死角,開車撞死了她,之后警方來了,他也只說是視角盲區,沒有看見有人。
一年牢,一百萬,這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
就這樣,男人以這樣的辦法,撞死了方云,得到了賠償。
出獄后,方韻也一直在安排他的去處,深怕有人找到他,翻出當年的舊賬。
可沒想到,還是被謝泰初找到了。
他坐在車里,表情平靜的聽著司機當年以何種手段撞死方云,內心猶如掀起萬丈波瀾,滔滔海水仿佛將他淹沒,徹底將他僅存的一絲控制力給毀滅,他下了車,一拳一拳的打在司機的車上,抓著他的衣領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她,為什么!
司機害怕謝泰初將他打死,便將所有細節一一吐露,比如方韻給他的匯款,還有兩人商量的證據,本來這些東西是他保存下來以防方韻不肯給他金額,用來防身的。
“那個司機親口說,他碾壓著方云,因為害怕她沒死,所以來回碾壓,無,數,次。”謝泰初聲音顫抖,眼眸猩紅,“方韻,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想過自己的孩子嗎?有想過將來這些事會報復到自己身上嗎?”
方韻臉色蒼白的看著謝泰初,嘴巴微微張著,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