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無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琰身子弱,不能隨意勞動,她是坐不住的,但蕭琰也不拘束她,她可以在凰棲宮舞刀弄棒。
她在海棠樹下舞劍,蕭琰便在一邊煮茶作畫。
謝期練武也只是花拳繡腿,是上不了戰(zhàn)場的,也就是起個強身健體的作用,可她舞劍十分優(yōu)美,身段矯矯,蕭琰給她拍手叫好。
劍風所到之處,灑落一地的海棠,最后一個收勢,一只完好無損的海棠花落在謝期的劍尖。
蕭琰的叫好聲,也隨之響起。
謝期拿下那只海棠花,湊過去:“我這花拳繡腿,也只有陛下會稱贊我了。”
她動過后,難免臉帶薄紅,氣喘吁吁。
蕭琰看的一時有些情動,胸口咳意漸顯,強行將動情動欲壓了下去,卻看得呆愣片刻。
“你這么瞧著我做什么。”
蕭琰目光灼灼,此時緊緊盯著她的模樣,居然有兩分像蕭直。
他被逮了個現形,臉有些紅,一開始還想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很是不規(guī)矩,可又一想,他們已經成婚,她已經是他妻子,夫妻相處親昵一些,本就是理所應當。
“朕看梓潼相貌美,如冰霜染上胭脂色,就看呆了。”
他夸獎的好生直白,還笑瞇瞇的,一點都不避諱。
謝期有點臉紅,看了周圍一圈,宮女太監(jiān)們都垂著頭不敢發(fā)笑,反而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流云流霞星兒月兒,被她寵慣壞了,此時在掩口偷笑。
“陛下也是見慣了西京美人兒的,這樣違心夸我,有些言不由衷呢。”
蕭琰拉著她坐下,親自拿了帕子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梓潼這西京第一美人的名頭,本就是實至名歸,再說就算有旁的美人,也入不了朕的眼,朕只覺得梓潼美。”
謝期算是有經驗,可這經驗除了蕭直,便是有些懵懂情誼的明如槐,與蕭直那十年,被打壓磋磨,蕭直從不曾這樣直白熱烈的贊美過她。
謝期此時居然紅透了臉,推推蕭琰:“大家都還在呢,別這樣,怪羞人的。”
蕭琰淡笑,將桌案上的畫作給她瞧:“你看看。”
那上面儼然是一副美人舞劍圖,美人一襲紅衣,樹下舞劍極為颯爽英姿,簡單幾筆就將她神韻勾勒了出來。
謝期本是給他遞來海棠花的,此時見他又是夸贊她,又是給她作畫,從沒受過這種追求手段的謝期,已然有些同手同腳,不知所措了。
蕭琰接過那朵海棠花,替她簪在鬢間。
謝期卻有點不滿意,照了鏡子,她穿著一身華貴艷麗的外袍,卻帶著這么一小朵粉白海棠,難免不大和宜。
“要不我以后也穿淡一些顏色的衣裳吧。”
“這是為何?”
謝期有些不好意思:“陛下總是穿素凈顏色,時下西京風氣也是追捧魏晉風流,喜素賞白,我穿的這么奢華,總有些格格不入。”
蕭琰失笑,摸了摸她的頭:“無妨,你喜歡穿什么便穿什么就好,不必為了遷就朕而做什么改變。”
話是這么說,可謝期還是讓尚宮局做了好幾身藕色,雨過天青,月白的衣裳,為了跟蕭琰相配。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大宴,你可做得來?”
“陛下瞧不起我嗎?且等著,我定辦的妥妥帖帖。”
蕭琰笑而不語,叫幾個有經驗的尚宮幫著,看她信心滿滿的樣子,倒不忍心打擊。
很快便到了中秋大宴,此宴不僅是宴請朝臣及其親眷,更算是一場西京官宦人家男女的大型相親宴,她這位新皇后乃是第一次主持宮宴,頭一次亮相,不可謂不鄭重。
而好些西京小世家的姑娘,若能在宮宴上得皇帝皇后首肯,給賜個好婚事,便是天大的榮耀了,鉚足了勁兒,想要在謝期面前表現一番。
第61章 酸澀
因元成溫皇后最愛海棠, 在世時時常感嘆海棠花旗期太短,每年只有三四月才能看見,昭烈皇帝愛妻至深, 便叫皇宮的花匠潛心研究出一種晚棠來, 能開到秋季, 九月之后才會謝, 昭烈皇帝親自為此種晚棠起名為‘念酌’。
謝期與蕭琰成婚后, 還能欣賞的海棠花,便是這種名貴品種,只有皇宮中有, 民間是欣賞不到的。
然臨近九月下旬,這晚棠也逐漸凋謝, 為著中秋宮宴,謝期叫宮中花匠們移了木芙蓉、金桂、菊花等一些秋季開的花點綴雪信殿和御花園。
交代了尚膳局后, 一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沒幾日就到了中秋。
謝期因是頭一次籌備宮宴, 就算心中有數,也難免要在多看看,確認一番細節(jié),從尚膳局出來后,便去往雪信殿, 中間要經過太液池, 金水橋,還有個小園子。
在大梁, 中秋可不僅僅是團員之夜, 也是女兒家的節(jié)日,名為拜月節(jié), 取自貂蟬拜月之意,在中秋這日,未假的女孩兒擺上香案,放上香燭果品月餅之類的祭祀,女兒便能生的貂蟬那般花容月貌。
金水橋兩邊,謝期也叫人放上一些香案,方便一些王公大臣家的小姐,心血來潮了好拜一拜月。
剛上金水橋,低頭不見抬頭見,居然看到一熟人,眼前的不正是蕭直,他今日頭戴金冠,穿了一身寶藍王服,端的是英俊挺拔。
他身邊還跟了一個相貌清秀的姑娘,不過梳著少女發(fā)飾,應當是哪個朝臣家的女兒。
蕭直已經有一陣子沒見到她了,她入宮,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曾經咫尺可觸碰的人,現在竟成了他根本無緣見到的存在,成了他的皇嬸。
這賭宮墻,曾是他發(fā)雄心壯志,一定要逾越的存在,終有一天他會入主乾元殿,成為天下的主人。
然而上輩子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帝王,現在卻只是潛龍,被困一隅,身為外臣,根本就入不得內宮。
他很思念她,思念的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眠,而一想到,心愛的女人已與別的男人結為連理,跟別的男人恩愛纏綿,他就痛苦的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