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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錢了,軍隊的裝備,士兵的補給,每一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物資,而那些東西都得靠錢買過來。
夏國從前也是輝煌過的,如今卻像是拔了牙的老虎,貧弱交加,被人肆意欺凌。相比于東洋國那裝備精良,補給及時的軍隊來說,夏國的軍隊就像是一群被逼到絕路上的亡命之徒,憑著一腔孤勇之氣,拿血肉去填補出來的隊伍,不說什么精良的武器了,連基本的三餐飲食都無法供給。
后期男女主投身隊伍之中,還帶了許多的錢糧物資,可惜杯水車薪,并不能徹底改變什么。也是因為二人心中有大義,陳昭覺得兩人小節或許有虧,家國天下卻還分得清楚,才勉強把文看了下去。
陳昭無意識的敲擊桌板,心中謀劃著三年的時間,她到底從何處下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一筆錢財,到時候才好發揮用處。
“姐,吃飯了!”
陳安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這大嗓門一下子打斷了陳昭的思路,她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還是起身去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況且陳昭既然已經決定了要下水摻和一把,那一個健康的身體就是必不可少的,平日里更是要多加注意了。
陳安已經把飯盛好了,看著陳昭的臉色正常了許多,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問道:“姐,你剛剛那是怎么了,突然臉色變得好差。”
陳昭輕聲道:“只是覺得小荷那丫頭我經常見的,上次見面還說給她帶店里的奶糖吃,可不過兩三天的功夫,這么機靈可愛的小孩子就沒了,心里不舒服。”
“亂世人命如草芥,小安,我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陳昭放下碗筷,正色道,“蘇城偏安一隅,如今沒有打仗,自然還能過幾天太平日子,可是東洋人虎視眈眈,還有北邊的羅沙國野心不死,這安穩估計也是不長久的。”
陳安聽了這話,嚇得嘴里的飯都忘了咽下去。
半晌才急聲道:“那姐姐,咱們應該怎么辦?我從前聽我娘說過,打起仗來老百姓可慘了,我爺爺奶奶當年就是洋人打過來的時候,被炮火震死的!”
“要不然,要不然咱們跑吧!”
陳昭噗嗤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飯,這一時半會兒的,人家也打不進來啊。”
陳安悶悶的應了聲,坐下開始扒飯。
但是他明顯這頓飯吃的不開心,半只咸鴨,一碟青菜,兩個人合力都沒有吃完。陳昭倒是有些后悔了,不該在飯前和他說這個,要知道他是這樣的反應,怎么也得等到吃完飯后,兩人才好坐下來慢慢商量。
寂然飯畢,陳昭把碗筷收進灶房,來不及清洗,就叫著陳安進了客廳。
她給兩人都倒了杯消食茶,才輕聲道:“小安,你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大孩子了,我也不瞞著你。最遲年底,我是必定要離開蘇城的,這里生活太安逸也太沒有安全感了,我打定主意要去南江。”
陳安瞠目道:“南江?那里,那里不是更亂嗎?我們五爺就是南江過來的,他說南江那地方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有錢人花天酒地,窮人卻要敲骨賣髓,比蘇城危險一百倍!”
陳昭有些意外,那位謝五爺居然是南江人,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跑到這偏居一隅的蘇城來過日子。
不過那都不重要,她想了想就拋之腦后了。
只專心對陳安解釋道:“亂世之中,哪里會有不危險的地方,只是我有必須去南江的理由。我有件事情要做,只有在南江,那件事才有成功的可能性,雖然可能性也不高就是了。”
陳安聞言不吭聲了,和陳昭相處了這好幾個月,他也摸透了對方的性子。
平日里總是溫溫和和的,對于錢財東西看的都不重,對自己這個便宜弟弟也大方的過分,身邊的鄰居朋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可是一旦她下定決心要做什么,就誰都無法打消她的念頭,非得一口氣走到頭為止。
至于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并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說白了,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
陳昭看著他,柔聲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提出來。你可以選擇跟我一起去南江,也可以選擇留在蘇城。這兩地之間有火車,半天就能到了,其實也是很方便的,現在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好好想想,不著急。”
陳安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他確實一時間難以做出抉擇來。
第8章 烏龍
第二日一大早,陳昭起床鍛煉身體,陳安則是出去買了早飯。
姐弟倆吃完飯,臨出門的時候,陳昭忽然說道:“晚上我要去薛總長家做客,估計不能在家吃飯了,你不必等我,自己安排吧。對了,你身上還有錢嗎,我再給你拿一點兒吧。”
陳安笑著擺擺手:“有的,家里的開支都是姐姐出的,我賺得錢都沒處花,都攢著呢。那今天晚上,我還是八點過去接你。”
陳昭點點頭,剛出現小荷的事情,她也不敢說什么安全的話了,自然是萬事小心為上。
為了圓昨天撒的謊,今天陳昭也只能再拿出一支新曲子,來應對張姐。好在她腦海中記得的歌曲不少,隨意撿一曲歡快的出來,倒是也得了店里客人們的滿堂彩,收了幾份小費。
等到中午的時候,陳昭照例和張姐一處用飯。
春光越來越盛,兩人肩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張姐突然來了興致:“這樣好的天氣,就該要吃春餅的,我知道一家鋪子做的極好,是幾十年的老店了,又干凈又好吃,走,今日中午我請你。”
見她興致勃勃,陳昭也不反對,況且春日吃春餅,也確實得宜。
張姐領著陳昭左拐右拐,順著小河沿就進了巷子深處,一家小門店上迎風掛著張泛黃的布幡:沈家小食。
雖然藏得深,可這點里坐的客人可不少,只零星還有幾張空桌子。
兩人一進屋,就見著一個十七八歲長相俏麗,頰邊還有個小酒窩的姑娘出來打招呼。
脆生生的說道:“張姐,您可好些日子不來了,今兒想吃些什么?店里有新撈上來的鯽魚,還有早起剛送來的菜蔬,都是實打實的新鮮水靈。”
張姐尋了張桌子坐下,也笑著回道:“小老板莫怪,前些日子忙,今日可不就來了。我心里想吃春餅,那鯽魚加些春筍熬湯吧,就我們兩個人吃,配餅的小菜你看著上好了,你的手藝我是信得過的。”
這姑娘聞言微微一笑,落落大方道:“今日的枸杞芽好,嫩嫩的拿油鹽炒了保管您喜歡,再來盤魚香肉絲下飯,外加一份蓑衣黃瓜怎么樣?這三樣,還有湯和餅子,也足夠您二位吃得了。”
張姐點點頭,示意她就這么辦。
小姑娘笑著進后廚整治飯菜了,陳昭有些好奇的打聽:“這家店的老板怎么這樣年輕?居然還是個姑娘家,可真了不起。”
張姐笑了笑,解釋道:“名義上的老板是她爹呢,不過她爹只這么一個閨女,所以把自己的一身手藝都交給她了。如今老人家年紀大了,腿腳不是很靈便,店里差不多的生意,都是這小姑娘上手做的。”
陳昭聞言,更喜歡這小老板了。
見她有興趣,張姐就多說了幾句:“這家店是我打小兒就來吃的,從前我家就在前面那條巷子里,每到家里打牙祭的時候,我爹娘就會領我過來解饞。他們家的鋪子小,藏得也深,不過味道好,所以來的都是常客。”
“沈家老一輩據說做過御廚的,那手藝絕對不含糊,到了沈老板這一輩,因著戰火紛飛,逃難到了蘇城,不少絕活都失傳了。不過沈甜這小姑娘了不得,憑著他爹隨身帶著的幾本菜譜,自己又琢磨出來不少菜色,如今按照他爹的說法,比老一輩還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