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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沉思。

難道對于她而言，擁有一個伴侶，只是因為一個“愛”字嗎？

不帶任何目的，不求任何利益。

只是一種純粹的、沖動卻又矛盾地自然而然的情感？

她不懂，所謂愛情怎么可以如此莫名其妙。

又或者，愛情其實不是莫名其妙的，只是因為她不懂，才找不到任何原因。

那句話，會有這么大的魔力嗎？

顏如羽俯下身子，看著魔尊的臉。

她五感皆敏，卻沒有發現魔尊顫動的睫毛。

“......”她的睫毛緩緩扇動，呼吸輕輕地撲在他的臉上，開口，只是想試一試，“我愛你。”

正在運氣，試圖吐出腹中異動的血肉的魔尊：“？！”

顏如羽蹙眉，嘀咕道：“魔力好像確實很大......聽完這句，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正在思考他這變得通紅的臉究竟是充血了，還是被烤熟了，就聽見魔尊發出一聲干嘔。

他上半身一下挺起，扶著床榻，吐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不明物質。

根本來不及和顏如羽多說一句，又是一團血肉涌向魔尊的喉嚨。

“嘔！”魔尊省當即嘔吐不止。

看著扶著床，吐地兩眼無法聚焦的魔尊。

顏如羽：“......”

老實說，這句話的魔力，她不是很喜歡唉。

*

城郊小樹林之中。

圍繞著宣天語頭頂的金色星星消失，他慢慢地睜開眼睛。

“醒了？”

站在旁邊的擊風瞥了他一眼，擼起自己的袖子。

宣天語：“......”

他馬上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擊風：“行了，不用裝了。”

“快點起來，干活，找到司徒屠，就算你將功補過。”

聞言，宣天語才扶著樹干，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帶著滿身的傷痕，向前走了幾步，跟上擊風，氣若游絲道：“擊風長老，這個小鎮已經被我和尊上翻了個底朝天，沒見到一點司徒屠的影子。”

“我在想......他是不是根本不在這里。”

擊風頭也不回，“他是咱們兩個筆下的人，我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若逃出冥淵，又沒有去魔宗挑釁，必然會在這里落腳。”

因為這里是司徒屠與他的夫人相遇的地方。

他單方面覺得這是他們的定情之地。

殊不知，他眼中的相知相戀，在她眼中是族滅家破；他眼中的春風一度，在她眼中是強-奸。

擊風感慨道：“她被生吃血肉，靈魂依舊澄澈，其實不是對司徒屠沒有恨吧，或許只是更向往自由與解脫。”

宣天語搖了搖頭，道：“你說得不對。”

“她的靈魂不能被冥淵吸引，是因為她直到死亡的最后一瞬，都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她知道以她的能力，很難成功報仇，又何苦到冥淵之中受烈火灼身之苦？一份付出，絕大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報，她看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