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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朝著慕杰看去,這家伙目不斜視,面不改色,仿佛沒看見她身上的腌臜一樣,她滿意點頭,不管他心里咋想,面上表現(xiàn)不錯,還挺有教養(yǎng)的。
“放開老子!”
小賊見真要去派出所,又開始劇烈掙扎,并且口出威脅,“小心老子讓你們永無寧日!”
慕杰手下一使勁兒,冷聲道:“我等著。”
小賊的胳膊被慕杰反擰在背后,他一使勁兒,他的手、胳膊以及肩膀一起疼,他忍不住慘叫出聲,“啊,疼!”
慕杰冷嗤,“慫貨!”
說完押著人就要往派出所走。
林碧清趕緊跟上,不過路上她一直保持沉默,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指不定還要跟慕杰相親呢,她不能讓他對她現(xiàn)在的樣子印象深刻。
“公安同志,你們可第一定要給我做主啊,我跟這人根本不認識,沒仇沒怨的,他上來就潑我一身污水,不僅僅擾亂了社會治安,還嚴重影響了我的身心健康,我要他陪我衣裳、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50塊。”
到了派出所,林碧清簡單地洗了臉,跟公安說了簡單情況后,便開始哭訴。
而慕杰則詫異地看向她,精神損失費這五個字他可是頭一次聽說,就是公安也奇怪地看向她,說道:“衣裳和醫(yī)藥費還成,精神損失費是什么?”
林碧清一愣,這個年代沒有精神損失費這一說嗎?不管了,就算沒有也得有,“他冷不丁潑了我一身污水,我受到了極大驚嚇,晚上可能會失眠,做噩夢,甚至懼怕出門,嚴重影響我的工作和日常生活,所以他必須對我賠償精神損失費。”
慕杰嘴角抽抽,他可沒有看出來這女人受到了啥驚嚇,受到驚嚇的人,不會這么條理清晰地表達自己的訴求。
公安同志也沒看出來,但他們不說。
一個女公安溫和地說道:“同志,請放心,我們公安就是保戶公民的人身財產(chǎn)安全的,我們必定給你一個公道。”
說完就去審問小賊,小賊名叫張順,一口咬定看林碧清不順眼才潑她的,其他的什么也不說。
林碧清見狀,便去詐他,“我可看見你跟劉寶新一起吃過飯,是不是他指使你的?”
張順不上當,梗著脖子嚷嚷:“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咋的?”
他態(tài)度強硬,他又沒把人咋樣,公安頂多關他兩天,出去后,老大還會給他獎勵,他自然要保老大。
林碧清也想到了原因,氣得眼睛都紅了,甭讓她逮著機會,否則她一定要報被羞辱的仇。
既然詐不出來幕后主使劉寶新,她也不會揪著不放,開始要賠償,要點彌補自己的委屈。
小賊也不想在看守所多呆,所以沒有拒絕賠償,“五十塊太多了,頂多十塊。”
林碧清開始算細賬,“我的襯衫是的確良,上面的污漬洗不掉了,全是毀了,衣服是新買的十五塊,褲子是混紡的,也是新的,五塊錢,我回去還得洗頭洗澡,澡票、香皂算一塊錢,還有精神損失費,五十塊一分不少。”
那分厘必爭啊,還有理有據(jù),慕杰心想這口才就該去外交部跟外國人打嘴仗去,跟一個小賊理論太屈才了。
張順不樂意,林碧清也不讓步,她還條理清的闡述,這些賠償?shù)谋匾院秃侠硇裕⑶覐娬{,“我可沒有獅子大張口。”
張順氣地臉色發(fā)青,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無恥的女人,他梗著脖子喊道:“我沒那么多錢。”
林碧清不理他,看向公安,問:“公安同志,如果張順不能照價賠償,是不是可以強制他執(zhí)行?要不然都像他一樣損害了別人的人身財產(chǎn)安全,不痛不癢地在看守所吃幾天免費飯就沒事了,那這個社會不是亂套了嗎?”
公安同志看了眼張順,回道:“自然會強制執(zhí)行。”
說這話不是因為林碧清的反問,而是根據(jù)法律。
林碧清放心了,沖張順得意一笑,“我等著你的賠償,另外告訴指使你的人,像這種送錢的事,也不介意他多來幾次。”
張順氣地破口大罵,這女人太無恥了!
“慕杰同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兒就白遭罪了,也快晌午了,我請你吃午飯吧。”
出來派出所,林碧清笑著跟慕杰道謝。
慕杰看著眼前雖然穿著臟衣裳,皮膚白皙,酒窩淺淺,大眼睛水汪汪的姑娘,怎么看都是一朵嬌花,一點也沒有先前踹人的潑辣,以及剛才在派出所維護自身權益的強勢,他非常好奇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實面目。
林碧清見慕杰沒說話,就當他同意了,便繼續(xù)問:“慕杰同志,你是喜歡吃燴面呢,還是撈面條,或者其他的什么飯菜?”
慕杰回過神來,婉拒道:“我中午約了人。”
林碧清遺憾道:“那真不巧。”
接著又問:“那你什么時候有空?”
慕杰再次拒絕:“舉手之勞,不用這么客氣。”
林碧清聽了卻展顏一笑,“慕杰同志,我有種直覺我們肯定會有機會一起吃飯的。”
這次她笑得幅度大了點兒,臉頰兩側的酒窩又圓又深,像兩顆寶石一樣閃了慕杰的眼睛,他的心漏跳了一拍,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么,可那姑娘搶他前頭開口了,“慕杰同志,我們回見。”
說完她再次沖他笑了笑,然后迅速轉身走人,徒留他陷在那對像盛了蜜一樣的酒窩里失神。
回去的路上,那對圓而深的酒窩總是時不時地在腦海里出現(xiàn),他搖了搖頭,把那對酒窩趕出腦海,他這樣的人是不適合結婚的。
不提駐地條件艱苦,就說他每次出任務少也要十天半月,甚至成年累月不能回家也是常事,更別提他隨時都有可能犧牲。
他給不了妻子陪伴,也給不了她優(yōu)渥的生活,卻要她照顧家庭之余,還要承受孤獨,甚至于他犧牲后所有的家庭重擔,這對她是不公平的,所以他還是不要禍害人家姑娘了。
“慕杰,你竟然還敢回來!”
而他一回家,就被老媽拽住了衣服領子質問,“你跟人家姑娘說,你的錢要做好人好事,支助有困難的人,一個月家用只有三塊錢,我問你,你啥時候變老好人了?”
慕杰頭疼,才一上午他跟相看對象說的話,咋就傳老娘這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