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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斯瀾“嗯”了一聲,“您怎么有空特意過來?劇組不忙了嗎?”
“就算再忙,若想抽出空閑,對我來說,也是可行的。再說了,我雖然是導演,但劇組沒有我,也不會運轉(zhuǎn)不開,我離開當然沒有問題。”殷盛實際上很想說,沒有對方在的劇組,他待著總感覺少了幾分興味,不過,什么“我很想你”之類露丨骨的話,他始終沒有說出口,轉(zhuǎn)而絮絮地說起自己如今的處境:“我感覺,我當商人當久了,內(nèi)心都是各種利益盤算,沒有什么藝術思維,只能這樣不尷不尬地混著。”
鄭斯瀾暗暗驚嘆殷盛會和他說這些心里話,寬解道:“您只是剛開始接觸導演這個行業(yè),還在摸著石頭過河的狀態(tài),做不到一鳴驚人,完美無缺,很正常的。”
“嗯,我明白。《翰城傳奇》畢竟是因蘭出品的第一部作品,務必制作好來,為因蘭打響名號。我不愿拿自己的投資當兒戲,也實在能力有限,所以才一直給翁彤打下手,哪怕我心里并不滿意這種現(xiàn)狀。我有打算,等時機適宜,去國外學習進修。”殷盛說話間,低下頭打量起鄭斯瀾的左腿,“還會很疼嗎?”
鄭斯瀾穿著大短褲,想收回自己的腳,躲開對方的注視,可惜并不方便,不得不尷尬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應道:“會,但比較習慣了。”
作者有話說:
如無特殊情況,應該不會斷更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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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猜疑
待業(yè)在家康復的時光一日接著一日,漫長而煎熬,好在,有與人相見的期盼,無形之中,又仿佛變得短暫起來。
收到殷盛已經(jīng)又一次登上飛機前來的消息之后,剛從醫(yī)院回到家的鄭斯瀾第一時間便是拿起鏡子端詳自己的臉。盡管他一向不怎么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樣貌,這一個月來,他照鏡子的次數(shù)倒是只增不減。
他左側(cè)臉龐的擦傷已經(jīng)傷痂脫落,細膩白皙的皮膚上只留下一些淺粉的痕跡,別人若不靠近仔細觀察,都不一定能夠看得出來。
緊裹的石膏今天剛剛拆下,他的左腿終于得以重見天日。不過,瞧著自己小腿內(nèi)側(cè)有一道長約十六公分如蜈蚣般的縫合傷疤,鄭斯瀾心里始終不免隱隱有幾分難過。
發(fā)了一小會呆,他朝正在廚房里忙碌著的母親喊道:“媽,我想換成長褲,你來幫我一下。”
徐素云趕忙擱下青菜洗凈了手出來,利落地從衣柜里找出一條寬松的運動褲,嘴上問道:“穿長褲,你不嫌熱嗎?”
“開著空調(diào)呢。”鄭斯瀾拄著拐杖站起身,配合地抬腿換褲子,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傷口真的好丑!”
“……”徐素云沒想到兒子二十多歲,看著成熟穩(wěn)重,居然如此介意傷痕愛美,不由一愣,待幫他提好褲子之后,安慰道:“幸好,沒長在臉上,影響沒那么大,不妨礙你上鏡頭。”
鄭斯瀾沒在醫(yī)生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黯然,總算在母親面前展露無遺,語氣有些低落地說:“我知道。”
“沒事的,等時間久一點,應該不會那么明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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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回生,兩回熟,殷盛有了第一次探望之后,緊跟著,很快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如今,甚至固定成了每周必來一次。
一開始,對于他紆尊降貴上門,徐素云僅僅覺得這領導人真心不錯,關心下屬,仁義厚道,可一旦他來得頻繁,她便覺察出十分不對勁來,甚至拐彎抹角地試探起兒子,“瀾瀾,他這樣飛來飛去,機票得花多少錢?”
被母親這樣一問,鄭斯瀾心里驟然一緊,果然,殷盛來得這般勤快,都引起母親的懷疑了。他弱聲答道:“他是乘私人飛機,這筆賬應該不好算……反正,他不差錢。”
“你們拍戲一向不是挺忙的嗎?他怎么這么有空?”
“他……他當導演只是興趣愛好,不是正式的工作,比較自由。而且,他是幕后投資人,是劇組里最大的老大,他想怎么樣就怎樣,沒有人能管得著他。”
“可是,咱這是y城,不是你們拍戲的k市,大老遠的,他都每周來看你,你們……”徐素云猶豫著,還是問出口了,“沒什么情況吧?”
“啊?”
“他對你太好了。”
鄭斯瀾摸摸鼻子,垂下眼眸,“他對我好,不好嗎?”
“問題就是太好了!我知道,你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他是扶持你事業(yè)的貴人。”在她看來,兒子與那位殷先生的情況想必不只有恩遇這一層關系這么簡單,徐素云干脆挑明了說:“瀾瀾啊,你們倆千萬不能越界!”
“越……”鄭斯瀾假裝聽不懂:“越什么界?”
瞧著兒子繼續(xù)裝傻充愣,想到他在人家來時往往露出一副歡欣鼓舞的模樣,徐素云莫名有些氣惱,說得更是直接:“媽不希望你們以前的緋聞成了真!那樣不行!知道嗎?”
鄭斯瀾沉默半晌,然后刻意抬起臉,直視自己的母親,急聲道:“媽!你把我和殷先生想成什么樣了?”
母子倆之間的對話還沒結(jié)束,在殷盛前腳剛走沒多久時,鄭聶后腳又登門了。
“兒子,”鄭聶好奇地詢問:“方才離開這的男人是誰呀?他那派頭,瞧上去非富即貴的,我都第三回碰到他了。”
徐素云放前夫進屋本就不情不愿,一聽到對方居然提到殷盛,立馬嗆聲:“他是誰,關你屁事!”
鄭聶長長地“嘿”了一聲,回道:“徐素云,我又不是問你,我問我兒子呢,你多什么嘴?兒子,他到底是誰呀?”
“他是誰,”鄭斯瀾出聲支援自己的母親,“確實不關你的事。”
“我就問問,有必要藏著掖著嗎?”鄭聶自顧自地說著:“不會是你劇組里的大老板吧?”
鄭斯瀾沒吱聲,然而,知子莫若父,他一個別過臉的動作,就能讓鄭聶肯定自己的猜測,“看來是真的。”
徐素云不免惡聲惡氣回道:“是也跟你沒關!”
“沒關就沒關。”鄭聶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不過,他看著很有錢啊。”
鄭斯瀾一向不怎么想理會自己的父親,但對方明顯學聰明了,知道一味要錢沒用,便天天假模假樣地關心起他來,他也不好硬生生地將對方拒之門外,畢竟,他們是親生父子關系。
誰料,對方的這套懷柔政策沒堅持足月,便連著人一齊消失了,對此,鄭斯瀾并不在意。他心里想著,大概父親知道軟磨硬泡不過自討沒趣而已,死心了,才不來吧?這樣也好,讓他撈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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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時間到了七月中旬。
蔣楠放了暑假,直接從f大回家,還帶了二男三女五位同學一起來y城游玩,而他們的第一站便是有鄭斯瀾在的住房。一行人之中,有一位是蔣楠之前提過的女朋友,徐素云聽說消息之后,高興壞了,特意準備好多吃食招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