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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女神你別怕,那人也就這根繩子有點叻,在我們幾個兄弟的操控下,他們幾個渣渣出不去這房間的。】一個手臂上紋著刺青還染著黃毛的不良青年補充道。
何惜對他們笑著搖了搖頭表示理解,有了他們的保證,她似乎也沒那么急躁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云臉上的笑意也逐漸加深。
“我們該送親了。”張云看著何惜親昵的笑了笑,似乎完全忘記了幾分鐘前她們還發生過爭執,“弟妹你別急,我們這就抬你過去。”
話畢,張云朝門外揮了揮手,幾個穿著樸實的當地人進了屋子。
“阿云,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太傷你的陰德了。”為首一個長相憨厚,看著卻身體不太好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怎么,不是你說的為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只是想給阿天娶個媳婦,你這個當姐夫的難道要攔著我?”張云冷下了臉色。
“當然不是!”那個中年男子忙擺手否認道,他看了一眼床上五花大綁著的何惜嘆了口氣,指示著其他幾人抬起何惜往外走去。
可他們幾人的手剛碰到何惜,屋內的燈光便倏地熄滅了,幾個人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
“楞著不動干嘛,手電筒呢?”張云急切的催促著,“不要誤了吉時!”
“我身上帶了一個!”旁邊一個較為瘦弱的男子從褲袋里掏出了一個手電筒,諂笑著遞給了張云。
這可是他們的大金主,就算她脾氣再差,也得伺候好了。
張云一把拿過手電,就往門口一照打算再前面開路,卻沒想到在她光線之處,本應該有一扇破舊木門的地方竟空無一物,只有白花花的一面墻。
“阿云小心!”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忙把張云護在身后,從懷中掏出了幾根短香點燃,目視著前方大聲喊道,“不知是哪位兄弟前來捧場,可是要討杯喜酒喝?王大過會自會宴請諸位,只是此時還請先讓個道,讓我先等將新娘送給我那薄命的兄弟?!?
然而屋內卻毫無反應,那面墻上依舊沒有出現該有的門,也沒有任何鬼魂回王大的話。
王大咬了咬牙:“即使如此,諸位兄弟就別怪王大不客氣了?!?
說完,王大從背后的包里掏出幾張符紙,又狠下心咬破了指尖將血涂在了符紙之上。他將符紙舉在額前,低聲念了幾句咒語,下一秒那符紙竟是無火自燃,在空中燃起了一道金紅色的火焰。
“去!”王大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他雖然不愿意輕易得罪鬼魂,但他也向來自信著自己的天資足以避開各種禍事。
但是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他本以為在符紙的驅使下,那幾個惡作劇的小鬼會乖乖的讓路,再或者獻出原形求饒,可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那團金紅色火焰無端在空氣中消失,且空氣中的氣息更為陰冷,似乎在向他表達著不滿與憤怒。
王大心中一緊,他從小天資聰穎,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的拜過什么師父,但是靠著祖上留下的一本玄學筆記也硬生生的自學成才,任誰都要喊他一句王大師。
他道行越深,就越明白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因此十幾年來不停的超度亡魂做各種善事,只為能夠攢下一些陰德留給子孫后代。
此番若不是他心愛的女人苦苦哀求他,他也不會做出這等陰損的事,先是給何惜下了桃花煞,如今又要做法將何惜的三魂六魄剝出與妻弟結為陰親。
但此時的他無暇再去顧及妻弟的婚事,因為他無端的覺得或許他們幾個今天都要折損在這里,哪怕對方現在還什么都沒做。
“你發什么呆,快把這些臟東西驅走。要是他們不聽,你把他們打的魂飛魄散不就行了,看他們聽不聽話?!睆堅瓶戳搜凼謾C上的時間,焦躁的催促道。
‘完了!’王大瞳孔一縮,他敏感的發現在妻子說完這句話后,周圍本來安靜的環境頓時多了幾道詭異的笑聲和聽不清內容的嘰嘰喳喳說話聲。
然而神經繃緊,已經準備好了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護好妻子安全的王大根本不知道他的擔心其實根本沒有必要。
【怎么辦,這個女人太囂張了,我好想打她?!吭谕醮罂床灰姷乃闹埽讲诺陌滓屡砦樟宋杖^,似是要克制不住的伸出手去掐張云一般,卻又像是顧及到了什么,只能死死忍耐著。
【白衣你忍??!糖球老大說了,我們不能夠隨便害人,不然業障多了以后修煉麻煩。】那個學生模樣的穿校服男鬼忙拉住了白衣的手臂,生怕她一時沖動就沖了上去。
【真系撲該,這讓我們怎么忍,不能搞死,整一整可以。李哥你的果汁帶了沒,給我一瓶。】坐在一旁叼著煙的不良青年‘啐’了一口,把嘴里已經吃完的棒棒糖往旁邊狠狠一甩,站起來松了松筋骨說道。
【帶了,拿去,別客氣!這回可是貨真價實的農藥味。】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相貌比王大還要憨厚的中年男鬼‘嘿嘿’了一聲,憑空變出了一瓶用農藥瓶裝著的果汁遞給了黃毛青年。
【竟然欺負老大的朋友還咒我們,不報復她我山雞以后在江湖上別混了?!奎S毛猙獰的一笑,拿過果汁就向張云撲了過去。
“啊——”張云驚恐的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狠狠的掐住了脖子,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兩只手在用力的禁錮著她想要逃脫的動作。
接著原本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又大力的握住了她的臉,讓她的嘴不由自主的張了開來,再然后便是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嘴里忽的被塞入了看不見的水瓶往她喉嚨里咕嚕咕嚕的灌著苦辣辛辣的液體。
“鬼,是鬼啊!”張云他們雇來的幾個男子驚懼的癱軟了身子,在地上抱成了一團,“各位好漢放過我們,都是王大和張云干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阿云!”王大顧不上去為這些人的話生氣,瞠目欲裂的就要去救他的妻子,腳上卻不知何時被纏上了一堆濕噠噠的水草讓他動彈不得,“各位兄弟有怨氣就沖著我來,我的妻子只是個普通人,求你們放過她!”
可他的祈求毫無作用,反而讓張云的神色愈發痛苦。
【嗎的,好男人都讓碧池給搶了?!堪滓聭崙嵉目戳艘谎弁醮笊砗笳慈旧狭藰I障的金色功德,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竟然為了這么個女人沾上因果是非不分,下輩子還得入畜生道?!?
白衣撇了撇嘴,又沖著學生模樣的男鬼喊道:【小明過來,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玩意兒綁個頭發?!?
【我才不要呢,她頭發那么油,鬼就不用愛干凈的嗎?!啃∶飨訔壍目戳艘谎厶闇I交加的張云,又看了看山雞握在張云臉上的手,【你們這些沒讀過書的就是不講究?!?
【……】山雞和白衣瞬時停止了動作,然后飄在了張云頭上,用召出的水洗了好幾遍手。
張云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身上的禁錮終于消失不見,又猛地天降了一大盆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阿云,你沒事阿云!”王大感覺到自己腳上的水草消失,忙連滾帶爬的撲到了張云的身邊抱緊了她。
“我肚子好疼——”張云猙獰著臉色,疼痛到了極致,她整個人都開始痙攣了起來,“王哥救我,放過我求你們了——”
王大心疼的看著痛苦中的張云,驀地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王大求求各位鬼仙大人,王大愿意代妻受過,阿云她身子不好,禁不起這種折磨?!?
王大目露懇求的直視著前方,卻沒等來眾鬼的回應,而是等來了張云那令他心寒的話。
“各位大人我錯了,放過我,我只是個普通人,事情都是王大親自下的手,他才是指示一切的人?!睆堅埔贿呍诘厣洗蛑鴿L,一邊虛弱的用著氣音說道。
可她的聲音再小,在這個寂靜的小房子里也顯得格外清晰。
“阿云……”王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同床共枕了好幾年的妻子,哪怕他心知在妻子的眼里最重要的永遠是她弟弟和報仇,他只能排在最后,但此時也不住的心里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