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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么說又有點違和,因為它又像是底下在埋著什么活物一般,那是屬于活物的脈動,而不是這片土地。
“既然如此,挖開看看不就行了?!鄙n戾聽了白糖酥的猜測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又在白糖酥沒注意的時候掩下了眸中的深思。
“什么?”白糖酥一愣,下一秒便看見眼前的蒼戾手中驀地出現了一把古樸但帶著凜然氣息的劍,卻奇異的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戾氣與血腥味,“你等等——”
“放心。”蒼戾語氣沉穩的安撫著她,可他背對著白糖酥的眼中卻滿是殺意。
‘轟!’
隨著蒼戾毫不猶豫的握著劍往下狠狠一刺,白糖酥周圍的地面倏地崩裂,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往裂縫中墜去。
“糖酥!”蒼戾瞳孔一縮,也迅速的往下一跳攬住了白糖酥的腰。
可當他成功的抱住懷中的女孩并想要躍回地面上時,他們頭頂的裂縫已徹底消失,而他們兩人陷入了一個墻壁上刻滿了詭異紋路的地宮。
“果然是他。”蒼戾毫不遮掩語氣中的厭惡,動作輕柔的將白糖酥放回了地面上。
“你認識?”白糖酥抬頭看了眼蒼戾,“這個地宮好像是活的?!?
“因為這不是地宮。”蒼戾語帶嘲弄,“這是他的心臟。”
那不是代表她看到的一切都是那個人的血肉化成的?白糖酥脊背一涼,下意識的往蒼戾身邊一縮??伤钟X得光這樣沒用,她的腳底還踩著人家的心來著。
“別怕?!鄙n戾輕笑了一聲看著白糖酥,“像這種垃圾,你就應該多踩幾腳?!闭f著他用腳尖在地面上重重碾了下,接著又狠狠的踢了踢墻壁一腳。
帶著靈力的力道果然讓整個地宮都痛的微震了一下。
白糖酥思考了一會兒,認真的說道:“可惜我身上沒帶朋友送給我的蠱蟲?!?
蒼戾聞言一怔,眸中多了幾分笑意:“沒事,等會找到他的陣眼,我把劍借你用,你多捅幾劍?!?
白糖酥被蒼戾的配合逗得笑彎了眼,隨即她又想到蒼戾方才的話,疑惑的問道:“你說這是心臟,可是這不是華安嶺嗎?”
“不知道凌光他們有沒有和你說過三界究竟為哪三界?!鄙n戾示意著白糖酥跟著他往前走去。
“沒有?!卑滋撬謸u了搖頭,甚至凌光他們的身份都是她自己發現的。
“人類和普通鬼怪居住的人界,妖修居住的妖界,鬼修居住的靈界?!鄙n戾沉聲說著,“但唯獨沒有魔物居住的魔界?!?
“魔界?”白糖酥跟著蒼戾在一扇石門前停了下來,這個名字讓她無端的覺得有些中二。
“無論是妖修還是人修,一旦出了差錯都會入魔,從此行事只憑本能,卻仍擁有著自己的神志?!鄙n戾擊碎了石門,眼前出現的赫然是一片血紅。
白糖酥的眼角被這幾乎要鋪天蓋地的紅色刺的生疼,但天性中的倔強讓她堅持著沒有移開目光:“既然有著自己的神志,又怎么會被本能驅使,還有這難道就是他的心臟中心?”
“因為他的本能只會剩下惡?!鄙n戾點了點頭冷聲說著,“而把我們困在這里的那一個,他是天生的魔,比其他的魔更為肆意妄為?!?
白糖酥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蒼戾猛地沖入了那血紅的房間內,在空中揮出了一道帶著蓬勃氣勢的銀色劍光。
四濺的鮮血瞬間向著白糖酥撲面而來,她慌亂的用雙手擋在了面前,卻發現那些血液已被蒼戾事先準備好的結界牢牢的擋在了外面,她在其中甚至沒聞到一點血腥味。
“沒嚇到?!鄙n戾的黑衣上未染上一絲血跡,卻獨獨在眼角沾染了一滴鮮紅,給他本就邪肆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妖異。
“沒有,謝謝你。”白糖酥搖搖頭對著他一笑,唇角的若隱若現的小梨渦甜甜的陷了下去,接著她又提醒道,“你臉上沾了血?!?
“什么?”蒼戾不知在想些什么,聽到白糖酥的話晃了下神。
白糖酥從懷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你眼睛下面有一滴血,擦一擦?!?
“好。”蒼戾猶豫了一秒才拿過手帕,感受到上面還殘留著女孩溫熱的體溫,他俊美的五官中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不自在,“我們可以出去了?!?
“這樣就好了嗎?”白糖酥微微訝異,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容易解決的事。
“他的元神已經逃走了?!被謴土斯詮埳裆纳n戾嗤笑一聲,“茍延殘喘,真是可憐。”
白糖酥敏感地發現了蒼戾語氣中的不對勁,卻沒有多問什么,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般扯開了話題,“你可以告訴我他為什么要給樹爺爺他們注入魔氣嗎?”
“因為他沒有自己的身體。”蒼戾皺了皺眉,面上是顯而易見的嫌惡,“所以他要奪取華安嶺的生氣重塑肉身?!?
看著白糖酥愈發不解的目光,蒼戾無奈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凌光他們是怎么教你的,在魔族中有一種禁術,可以將其他生靈的生機轉到自己身上,只是那些生靈的力量必須與自己同源,不然會產生排異?!?
“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奪取其他魔族的生機。所以他砍了華安嶺已生出靈智的一個小樹精本體,將自己附身其中,又給其他樹木注入魔氣,將它們身上的力量污染,使其與他同源,如果我們沒有及時趕來,他或許就能重新擁有**。到時候他的力量大增,就不能被我們這么輕易的解決了。”
“那你為什么不斬草除根呢?”白糖酥說完又自覺失言,蒼戾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者是打不過,她這么說也太傷人面子了。
女孩臉上的懊惱與歉意實在太明顯,蒼戾眸光中閃過幾分捉弄,猛地低頭向前一探貼近了白糖酥,用著充滿惡意的語調說道:“因為我一定能夠阻止他,只有一次次的在他快要成功的時候去破壞,才能夠讓他感覺到刻骨的絕望,不是嗎?”
白糖酥心里一慌,忙推開蒼戾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這樣,萬一你有哪次沒有及時找到他呢,而且這次不久讓他害了一個樹靈?!?
“你還真相信?”蒼戾促狹的勾起了唇角,“我逗你玩的,我先帶你出了這地方,等孟章來了他會處理好一切。”
他說著又一把將白糖酥抗在了肩上出了地宮。
“這次我可有提醒過你?!鄙n戾看著正憤憤地瞪視著他的人類女孩低聲笑道。
“糖酥你沒事!”本在地面上急得團團轉的年獸一見到白糖酥就撲了過來,卻被蒼戾一個眼神硬生生的制止在了半路。
“蒼戾大人,青龍大人也到了華安嶺,他說他在葉皓那里等您。”年獸俯首對蒼戾恭恭敬敬的說道。
“沒什么好等的?!鄙n戾收起臉上的笑意,冷淡的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白糖酥,“孟章屬木,讓他來解決樹靈的事就可以,你不用擔心?!?
“好,謝謝你蒼戾,不然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卑滋撬置嗣^,白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透著羞怯與感激的笑容。
“這本來就是我要做的,而且就算沒有我,孟章和凌光也會趕過來?!鄙n戾深沉的眸中少了幾分面對年獸時的冷然,語氣卻與在地宮時的溫和是截然不同的冷淡。
白糖酥察覺到他態度的轉變,愣愣的點了點頭:“可我還是該謝謝你。”
無論是在地面裂開時的保護還是在地宮時她身上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