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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黑夜中的中影學(xué)院寂靜無聲,唯有路燈投下暈黃的光,偶爾有幾只野貓從灌木叢里竄了出來,只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極速消失的黑影。
時間的指針指向零點(diǎn),寂靜的校園里似乎多了一道影影綽綽的聲音,“砰”得一聲,像是重物從高處墜落,差不多一分鐘后,再次落地。
祁明和宋昆朗趕到中影學(xué)院明理樓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跳樓鬼第二次從樓上跳下來,地上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跳樓鬼仿佛沒看到祁明和宋昆朗的存在,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頂著一肩膀地血污想要繼續(xù)回到樓頂?shù)臅r候,祁明開口叫住了他,“嘿,還記得我嗎?”
跳樓鬼踉蹌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轉(zhuǎn)過沒有頭的身體,似乎在看著祁明,又好像滿腹疑惑。
祁明給跳樓鬼帶來了香燭和元寶,蹲身給跳樓鬼燒了,上升的青煙無風(fēng)自動,縈繞在跳樓鬼身上,幾息之間就被跳樓鬼吸收了。
或許是從青煙里得到力量,又或許確定了祁明的無害,跳樓鬼身上的血色慢慢褪去,那顆鮮血淋漓、腦漿迸裂的腦袋也恢復(fù)了原樣。
這是一個五官清秀的年輕人,如果忽視掉他面上如蠟紙一般的蒼白的話,看起來是一個青春洋溢的青年。
青年笑著和祁明打招呼,“你好,我們在哪里見過嗎?”他笑的時候,臉頰兩邊還露出兩個酒窩。
不過顯然是忘記了自己昨晚還和祁明見過面的事。
祁明并不意外,態(tài)度親和地和青年聊了幾句,越說青年臉上越顯迷茫,直到祁明問出:“你為什么在這里?”的時候,青年的表情徹底僵硬住了。
青年站在哪里呆愣了很久,好像在會議過去的事,他是誰?他為什么要在這里?
一個個問題在青年的腦中響徹,久久無法得到答案。
忽然青年好像在蒼白的記憶中抓住什么,整個人忽然大喊大叫起來,面上的表情瞬間扭曲,充滿了恐懼之色。
他的面前好像有一個人,他伸手去推那個人,嘴里反反復(fù)復(fù)地喊著,“連亞書,你快跑!快跑啊!”
他只記得這句話,好像深陷在這句話的泥沼里,怎么都無法掙脫開。
宋昆朗上前,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青年漸漸冷靜下來。
他茫然四顧,又恢復(fù)什么都不知道的狀態(tài)。
祁明眸光復(fù)雜,他知道青年為什么執(zhí)念著留在這里,他在活著的最后一刻,還想著讓連亞書逃跑,但他至死都沒看到連亞書是否安全。
連亞書的安危成了青年的執(zhí)念,他化作鬼,忘記了生前的一切,每天零點(diǎn)重復(fù)自己的死法。
“連亞書還活著,他還活得好好的。”祁明的聲音有些沉凝,被夜風(fēng)送進(jìn)青年的耳朵。
青年的目光驟然之間落在祁明的臉上,定定地看著祁明。
祁明鄭重道:“真的,他還活著。”
話落,祁明看到青年緩緩地露出笑來,身影在暈黃的燈光中漸漸消散。
他如他的執(zhí)念一般,化作塵埃,去向另一個世界。
祁明并沒有馬上離開,目送青年的身影消失后,他又在原地站了許久。
宋昆朗上前,環(huán)住祁明的肩膀,“你并沒有騙他。”
連亞書確實(shí)還活著,只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否跌進(jìn)更深的泥沼之中。
祁明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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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發(fā)的深了,祁明和宋昆朗離開中影學(xué)院后,并沒有回家,一人一鬼去了廢棄工廠。
廢去工廠,也就是趙寅隕落的圖山坡,定也藏著他們想要知道的信息。
白日的廢棄工廠看起來就已經(jīng)足夠陰沉了,到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