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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但他還是不怎么想理陸持之。
兩人一路走回了季則的房子,陸持之把季則安排到床邊坐下,然后又讓人關了攝像頭,走回房間撿起季則隨意丟在床上的毛巾進了衛生間。
季則看了看陸持之穿著的拖鞋,又收回了目光,有些小心思的報復,就讓陸持之冷著腳。
陸持之先燒了一壺熱水,和少許涼水一起兌在盆子里,將毛巾用熱水打濕,又擰干了毛巾才走出去走到季則身邊,先是幫季則擦了擦臉,季則乖乖的,沒有看他,卻任由他擺布。
擦完了臉,陸持之又彎腰捉起了季則的右手,仔仔細細的幫他擦干凈了每一根手指,季則依舊不動,陸持之擦完了右手又彎腰去拿他的左手,看季則微微扁著唇,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反抗他。
擦完兩只手,陸持之又走回衛生間把剩下的所有熱水全部倒進盆子里,然后把毛巾重新浸熱后走回去半跪在季則面前,對他說:“季則,伸手。”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哄季則。
季則垂著眼,伸開手,看到陸持之把毛巾放在了他手掌里。
陸持之低著頭把季則的兩只鞋子都脫了,然后又把季則手里的熱毛巾拿走,季則低頭看,看到他手心里竟然有一顆糖,他輕輕把手包了起來。
陸持之展開了毛巾要包住季則的腳,被季則躲了一下。
“我那里有新的毛巾。”陸持之解釋了一句,再然后季則就不躲了,他用熱毛巾將季則的兩只腳都包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暖了一會兒,毛巾不熱了,季則的腳卻還是冰涼的。他拿開毛巾,將季則的腳放在自己懷里,怕他涼著,又用外套裹了一下。
“季則,這么輕易就原諒我了嗎?”陸持之的聲音總是很好聽,他問這話的時候也是輕輕的,好像不管說什么,都是哄著季則。
季則不看他,把目光瞥向一旁,也不回答。
“想談談嗎?”陸持之又問。
這次季則終于肯正視他了,卻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情緒。
“季則,我很擔心你?!标懗种疀]有迂回,也沒有委婉,“在我看來,電話丟了就丟了,你可以私下再去借別人的電話,法法的電話你不想用,徐立是我給你的人,他的總是可以借的,你太過于小心了,我理解你不想給任何人留下把柄,可即使出了事,我也能給你兜著,你怕什么呢?”
“你就為了和我多說幾句話,早上天不亮就一個人跑山上去,要不是徐立起得早跟著你,你是不是就一個人去了?”說到這里,陸持之又想教訓季則幾句,卻忍住了,“如果你出了意外,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即使你確定自己不會出意外,可我就不會為你擔心了嗎?”陸持之看著季則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懂他為什么要這樣大動干戈:“你覺得那些愛冒險的人,最擔心他們他們生命安全的難道是他們自己嗎?不是的,會為他們擔驚受怕的,一直是在他們身后的他們的家人,他們的愛人?!?
“我也一樣,如果你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我也會很擔心,很害怕,很憤怒,想要問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而且,這些危險的事情在我看來是沒有必要的?!?
“之前你和霍其深鬧矛盾,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為了我,以前我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覺得在那個事件里你們都有錯,你太過于相信自己的力量了,又把他逼到了一個不得不還擊的角落,他性格本就偏執,你又是個賭/徒,針尖對麥芒,無論最后是什么樣的結果我都不會覺得奇怪。”陸持之一只手捉住季則的手,捏著他的指尖,“可是現在我再想起這件事,我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霍其深的錯,人心可能本來就是偏的,我認識他十幾年,抵不過和你在一起這短短的時間。”
“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決定和霍其深斷絕關系的嗎?”陸持之忽然問了一句無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