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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黎看向那濃度極高的綠色,表情一言難盡,菲爾丁以為她是在介意自己的衣冠不潔,連忙拿出他之前向莫黎揮舞過的紅色手帕擦了擦褲邊的灰塵,還在綠色襪子上一掃而過。
那大紅大綠的顏色,和他優雅隨性的衣著打扮簡直是格格不入。
莫黎瞥了一眼,不忍再看,“好辣。”
以為莫黎在夸獎自己的身材,菲爾丁連忙跳了起來,他無比興奮道,“我一直有健身的!”
“我胸圍112cm,腰圍77cm,臀圍117cm,以我185cm的身高,這是標準的三圍了。”
他神態驕傲,用又像是邀請,又像是推銷的語氣道,“你要不要摸摸?手感應該不錯的。”
莫黎:……
系統:……
它家宿主說的“辣”不是“火辣”的辣,而是“辣眼睛”的辣。
系統:【我們離他遠一點吧,智障會傳染的。】
【好。】莫黎無比贊同地點頭,她看向菲爾丁,“你找我干什么?”
菲爾丁這才想起來正事,“老板請你去一趟,先前kn不是和大班說過嗎,表演的最好的那個可以向老板要個獎賞。”
這個結果在莫黎的意料之中,她沒有跟系統撒謊,她的吉他已經退步了許多,但她很會充分利用現有的條件,時間,燈光,歌詞,氛圍……她思考了很多,而著重考慮的就是聽者的品味。
這些來kn消費的人雖自詡名流,表面衣冠楚楚,但既然愿意在這里看隊里的omega們表演,就說明內里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們渴望刺激,聲色犬馬,卻又將自己和那些下三流的區別開,又裝又爛,莫黎只是想想,就確定了要唱什么歌。
“勞煩。”莫黎道。
菲爾丁看著她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喜愛更甚。
他領著莫黎往赫帕處走去,女人離自己有些距離,但菲爾丁依舊能夠聞到她身上野玫瑰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很淡,交織著空氣里的酒味和脂粉味,有種別樣的紅塵風情。
他心神恍惚,腦袋空白,嘴上卻東扯西扯,一直說個不停,好像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到了最后,莫黎連他家里幾個人、幾間房、幾只寵物貓、每只多重多大每頓吃多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失禮了。”等待期間獨酌的赫帕一眼就看到了已經被菲爾丁的嘮叨弄得麻木的莫黎,“菲爾丁一向是個自來熟,小姐不要介意,請坐。”
菲爾丁接收到自家老板的視線,嘟囔了一聲,“小貍又不介意。”是的,短短幾分鐘的接觸,菲爾丁就認為已經可以和莫黎熟到用昵稱的地步了。
莫黎:不不不,她很介意,要不是還有事要辦,她真想用抹布堵上菲爾丁的嘴。
“小姐想好要什么了嗎?”赫帕為莫黎倒了一杯酒。
“多謝。”莫黎接過了酒杯,卻沒有喝,而是放在了一邊,單刀直入問,“我需要至少兩百支的轉換藥劑,不知道老板能不能辦到?”
轉換藥劑是禁品,莫黎要的數量又如此之多,菲爾丁“咦——”了一聲,難免產生些好奇來,“小貍你要這個干什么?”
莫黎沒有回應,而是看向赫帕,等待著他的回答。
赫帕對視著她,他青碧色的雙眸像是水晶一般剔透漂亮,永遠暈著瀲滟的笑意,看向人時總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但偏生他的行為舉止又格外紳士規矩,讓人產生不了絲毫冒犯,反而沉溺在他迷人深邃的眸色里。
他考量了片刻,便道,“可以。”也沒有問她用途,就直接吩咐菲爾丁,“我記得比斯利港那邊還有些貨,你現在去拿來。”
“現在啊……”菲爾丁不舍地看了看莫黎,“小貍等著我,我馬上回來!”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比斯利離這兒有些距離,菲爾丁一來一回大約需要三個小時,小姐想在kn逛逛嗎?”赫帕笑意溫柔又妖冶,“我可以為小姐領路。”
三個小時就在這里跟赫帕大眼對小眼,莫黎也覺得無趣,她看了一眼赫帕手邊灰底碎金紙上的速寫,并不想和赫帕有什么接觸,這人現在表面上人模狗樣的,但莫黎沒有忘記先前在臺上時他看向自己眼神中那一瞬的侵略。
“我自己來就好。”她謝絕。
赫帕也不堅持,一副極其尊重她意見的模樣,只是建議道,“那至少帶個酒侍一路,kn地方大,迷路了會很麻煩。”
莫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老板考慮得很周到。”
等到莫黎和酒侍走了,赫帕將先前給莫黎倒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才慢悠悠走向了監控室。
*
kn古娛樂分區,兩個客人正在打桌球,一眾人圍觀著,不時發出幾聲討論。
酒侍向莫黎介紹,“現在很少有人會玩桌球,甚至許多人聽都沒有聽說過這項古老的競技游戲。”
“但kn作為卡納著名的酒吧,里面收集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在古娛樂分區,不只是桌球,連蹴鞠、投壺、九連環這樣更老的玩意兒都有,還配備著侍者教授玩法。”
見莫黎一副意興索然的樣子,酒侍有些傷腦筋,以往的客人都很喜歡聽他的講解的,怎么莫黎就提不起興趣呢?
服務的對象反應平淡,酒侍頹喪地不行,但一看到莫黎嬌媚的臉蛋,酒侍覺得他又可以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小姐知道嗎?這兩個客人打桌球可不是賭錢的。”
莫黎眨了眨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此刻球桌邊一個黑衣男人正將球桿架在左手上,準備接下來的發球。
酒侍像得到鼓勵一般,立馬道,“他們賭自己的手指,誰輸了,誰就切掉小拇指。”
說完,又擔心莫黎被嚇到,正準備安慰她時,卻聽莫黎道,“是因為小拇指最沒用吧。”
酒侍一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