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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郁謹川和白歌在談工作,在郁謹川心里,白歌是自己人,而且他了解她的為人,不該說的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看好她。”郁謹川呼吸間,氣息綿長。
“好的。”按照往常這個時候白歌該離開了,但她看著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此刻被氣得頭疼的樣子,竟有些想笑,最后白歌還是良心未泯地提醒了一句,“您多注意休息。”
“嗯。”郁謹川淡淡應了一聲。
白歌沒再說其他的,轉身回了助理室。
只剩郁謹川一個人的辦公室,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地面的川流不息,眼角淡淡的黑眼圈,在明亮的陽光之下尤為顯眼。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自從程可夏過來后,他失眠過幾次,可是,昨晚尤為嚴重。
郁謹川甚至不清楚,昨晚他到底睡著了沒有。
程可夏聽見開門的動靜,從表格中抬起了頭:“白歌姐姐,我餓了,想去樓下買份甜點。”
白歌笑著搖了搖頭:“不可以。”
“你最好了~”程可夏撒嬌。
白歌依舊笑著搖頭,她不會忤逆老板的意思。
程可夏把撒嬌的功夫全拿出來了,白歌依舊不為所動,程可夏忽然覺得人生無望,他們這個公司的人都好可怕,心都是石頭做的,專門克她。
而鐵面無私的白歌,此刻正在給外出辦事的厲青發消息:速回!我一個人承受了太多。
就這樣,程可夏挺到了中午,但郁謹川早已沒了人影,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避開了中午的吃飯時間。
程可夏一氣之下,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去鐘氏蹭了頓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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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夏回到公司已經到了上班時間,白歌正往外走,看到她后停下了腳步。
“程秘書,待會兒有個會,你跟我一起吧。”白歌想今天開始教她一些深入的東西。
“好的。”程可夏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拿著電腦和筆記本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還沒有人,白歌把設備調試好,后續的與會人員陸陸續續進來。張馨進來看到程可夏后,昨晚的難堪瞬間被喚起,眼里的怨恨比之前更濃。
程可夏懶得搭理她,她現在看張馨,就像看到了會走路的人民幣。
最后,郁謹川落座,會議開始了。
程可夏依舊坐在郁謹川的左手邊,余光捕捉到男人的身影,程可夏笑了,她拿出筆記本隨意勾畫,不一會兒,一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便躍然紙上。
創作《胴體2》之前,她總得先練練手嘛。
“大家好,根據企劃部同事的要求,我們做了幾版時裝秀的設計圖,希望大家能提提意見……”
參加會議的主要是企劃部和設計部的人員,設計部主管不在,便由副主管的張馨作為主講。
程可夏毫無興趣,繼續拿筆在筆記本上隨意勾畫。
按照往常,這種會議郁謹川是不會參加的,但此次的時裝秀事關歐瑞一年一度的公益活動,歐瑞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公益,這和集團形象息息相關,所以公司上下都很重視。
此次聚焦的人群是聾啞人,主題是,讓無聲的世界如詩如畫。
“這次活動,無論是模特還是目標受眾都比較特殊,所以我們的理念是,希望他們在無聲中依然能看到這個世界的鮮艷多彩,活動主要形式是畫展與時裝秀聯動,關于時裝秀的設計圖,下面由我的同事小陳向大家做個介紹。”
叫小陳的姑娘設計了兩個版本,很符合此次的主題,大家都暗暗點頭。
“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因為時間比較緊,還沒來得及做,但還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小陳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有些低,她不由自主地看了張馨一眼,但還是大著膽子開口了,“我的這個想法,靈感來于享譽國際的畫家程荷,程荷早期的作品多為冷色調,是一種灰暗的夢幻……”
不出所料,張馨的臉果然黑了,其實小陳并不是沒有時間做這版設計,而是不敢做。
程可夏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垂著視線在紙上勾畫,倒是郁謹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但到了中期,程荷的畫風突然明亮起來,”小陳說著,在投影屏幕中放出一張畫,“她那個時期的作品,雖然延續了一貫的抽象浪漫,但畫面中沒有具體的肖像,有的是一朵肆意綻放的花,有的是奔涌的河。”
“就像屏幕中的這幅《夏花》,關于創作背景網上流傳了很多版本,但無論真實背景是怎樣的,我當時看到的第一眼就很震撼,我在當中看到了藝術與生命的對話,看到了她對未來的向往憧憬,所以我認為,這幅作品和我們此次的活動主題很契合,如果有需要……”
“程荷的作品很多只是裝腔作勢,名氣大于藝術造詣,”張馨打斷了小陳的話,她戲謔地掃了眼程可夏,又緩緩看向大屏幕。
“哦?我怎么聽說,程荷上周剛拿了被稱為繪畫界諾貝爾獎的亞歷山大盧奇金獎。”程可夏手里的筆沒有停下,她像是不經意間提了這么一句。
張馨笑了笑:“程秘書,你的工作是做會議紀要,請不要打斷我們。”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兩人,火藥味有點濃,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誰的膽子更大一些,一個是□□夫人的親侄女兒,一個是總裁新晉的秘書。
眾人的目光又看向郁謹川,郁謹川神色沒什么變化,但只有白歌看到了他不著痕跡地皺眉。
“小陳的這個想法我們內部討論過,已經被否決了,現在請大家來欣賞我的作品。”
張馨臉上掛著自信優雅的笑,她就是要踩程可夏的痛處,憑什么她一個傻子能有這么好的運氣?不就是比她會投胎么,但那又怎樣,她終歸是個一事無成的傻子。
雖然郁謹川向著她,但工作場合他總不會徇私,也沒有理由像昨天晚上一樣表明程可夏的身份。
現在她已經不奢望能和郁謹川有什么發展了,以前靠近討好也是她姑姑的意思,她相信,憑借她姑姑的身份,她將來也一定會嫁得很好。
此刻,張馨對程可夏的嫉妒與憤恨,已經淹沒了她對郁謹川的好感。
對于張馨的強勢,小陳不敢再多說話,默默坐下了。
程可夏也收回了視線,她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低頭繼續隨性地勾勒著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