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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她,但她心下已是一驚。
莫斐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杯子站了起身。
他俯視來的目光令她不受控的顫栗了一下。
“下次,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人的名字,聽清楚了?”
華夜容又顫抖了一下,心底深處涌出一股冷意。
她順從的點了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決然而去。
8
恨意
莫斐并非一個刻薄記恨的人,恰恰相反,他生性疏朗,豪放不羈,對任何糾纏不清的人與事都能灑脫一呻,揚手輕揮而不染浮塵。
除了,對蘇錦言。
華夜容終于明白,在莫斐心里,原來蘇錦言是如此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他恨他。
這種恨意,浸入血液,刻入骨髓,是如此這般的不同尋常。
也許,蘇錦言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那個總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樣游戲花叢間的男人緊閉心門的鑰匙。
即便是侯府的老家人,對那段往事知之甚詳的人也并不多,白如海是其中之一。
華夜容坦誠布公的態度打動了悅娘,她將四夫人的這個不情之請轉達給了自己的丈夫。白如海思慮再三,夫妻倆商量的結果也是華夜容即便不值得信賴,但以侯爺如今對大公子的態度,她知道事情原委對于蘇錦言而言或許利大于弊。
于是,在一個冬日陰冷的下午,華夜容聽到了那個超乎想象也在情理之中的故事。
故事始于一場無望的愛情。
一個自幼定親的候門之子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一位異邦女子。按乾朝律法,國人不得與北族胡邦通婚,而這位胡女的部落更曾幾次向朝廷宣戰,累積下世代仇怨。
愛情使人瘋狂,年輕人血氣方剛,更要為所愛不顧一切,勇往直前。小侯爺雖不敢冒天下大不韙向父母坦承來龍去脈,但也態度堅決的跟雙親表示自己非所愛不娶,定要取消早在幼年時便定下的婚事。
他的父親恪守禮法自然震怒不允,慈母到底偏愛獨子出了個主意讓他寄信給親家那邊問一下態度,或許還有轉機。小侯爺二話不說立即去信他那名義上的未婚妻,言辭卻并不委婉試探而是直白的要求退婚。讓他不無意外的是,對方雖然拖了幾日但來信中干脆明了的同意取消婚約。
喜出望外之下以為終獲自由之身,小侯爺已開始精心安排出使北族的計劃,準備將胡女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回中原成親。可誰想事與愿違,親家一族突逢大變,他父親將那未婚妻接入侯府暫住。短短不過半月,對方一改前言,出爾反爾重提婚約,為求后半生錦衣玉食,翻臉便不認賬。
迫于家訓禮法,小侯爺雖放/蕩不羈,卻也懂得獨子應盡的孝道責任。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拜堂成親。少時的青梅竹馬,卻成洞房花燭夜的疏冷陌路。
故事尚未結束。雖無法再瞞天過海迎娶胡女入都,小侯爺仍是跟著使團去了北境。萬里冰原之上,千里相會的一對情侶忘情相擁,含淚吻別。
本以為這一面后此生無緣再見,誰知胡女癡情,背著族人偷偷南下找到鳳凰城中欲追隨愛人廝守。那時分兩國已然撕破臉面開戰奪土,胡女被擒時被當做細作打入死牢。小侯爺得知此訊心急如焚。以侯府在朝中的威望勢力,要從死牢救人雖不容易卻并非絕無可能之事。只是那時他父親因故舊屢遭厄運,失望之余更身心俱疲,一病不起,大小事務都交給了他那能干的正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