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茶菜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瀾聽到聲音,冷著臉轉(zhuǎn)頭,他的眼中還帶著倉皇無措和絕望,一雙湛藍色的眸子都變得黯淡無光。
“醫(yī)療艙救不了她。”大皇子緊緊盯著瀾的臉,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他語調(diào)平緩,臉上還帶著溫和又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
這幅模樣和他平時如面具一樣的表情完全不同,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卻好似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瀾微微一愣,死死盯著爛泥一樣的人。
蘇星淵卻好似反應(yīng)過來,“你有辦法救她?”
“她的體內(nèi)融合了母蟲的基因,本該早就被母蟲給同化了,可她體質(zhì)特殊,又有人用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把她體內(nèi)的母蟲壓制著,能活到現(xiàn)在也算是個奇跡了。”大皇子好似感嘆一般的說,眼中有遺憾和羨慕,可很快又歸于沉寂。
“別擔心,她的運氣很好。”他伸出手,好像想摸一摸瀾銀白色的長發(fā),可什么也沒摸到。
瀾向后退了一步,把懷中的蘇綿綿抱的更緊。
“吉爾維斯?”蘇星淵沉聲問。
吉爾維斯是大皇子的名字。
吉爾維斯艱難的翻過身平躺在地,他遙遙的望著破碎的天空,有些苦澀的說:“蘇元帥,你說的對,我就是個無能的廢物。”
他聲音哽咽,“我沒能力庇佑自己的國家和子民,甚至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zāi)。我連自己深愛的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我早該死的。”
蘇星淵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卻沖著瀾點了點頭。
瀾遲疑一瞬,卻還是靠近了吉爾維斯,他輕柔的抱著蘇綿綿跪坐在吉爾維斯身邊。
“救她。”瀾聲音清冷,帶著一種天生的淡漠。
吉爾維斯卻欣慰的笑了下,他伸出手來摸了摸綿綿的腦袋,用輕不可聞的聲音說:“謝謝你。”
下一刻,他的手直接插入蘇綿綿的身體里,在她的胸膛內(nèi)攪動。
“綿綿。”瀾慌亂的想去攔,卻被蘇星淵阻擋住了。
“等一等。”蘇星淵極力維持著平靜,聲音卻嘶啞的像是吞下了一團火焰。
蘇綿綿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連呼吸的弧度都變得異常緩慢。
隱隱的天光照在她汗?jié)竦男∧樕希硽璩鲆粚有禽x般散落的光澤。
有什么黑色的東西透過吉爾維斯的手臂鉆入他的身體,與蘇綿綿鏈接在一起的母蟲發(fā)出痛苦的嘶鳴。
它原本充盈飽滿的身體好像漏了氣的皮球,一點點變的干癟。
吉爾維斯的狀態(tài)也沒好到哪去,他像是極力忍耐著痛苦,原本就遍布傷痕的皮膚迅速的老化腐朽。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母蟲的身體越來越小,最后完全的從蘇綿綿身體上消失了。
蘇星淵慢慢俯下身,輕輕觸碰綿綿舒緩開的眉頭,暗沉的眸色燃起輝光。
他輕輕的把沉睡的蘇綿綿抱起,好像她還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
吉爾維斯干枯的像個百歲老人,只有一雙眼睛還異常明亮,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瀾的雙腿,瀾再次后退一步,在吉爾維斯黯然的神色中緩緩蹲下身。
他蹲在吉爾維斯面前,清冷淡漠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吉爾維斯終于觸碰到他柔軟的銀發(fā),干枯的手輕輕拂過瀾的發(fā)頂,像是觸摸絕世的珍寶,最后又落在他的眼睛上。
“你長得真像她。”清澈的淚水從吉爾維斯的眼中滑落,他的嘴角卻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瀾靜靜看著那只手從自己臉側(cè)無力的垂落,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層。
“地下......那孩子的......媽媽。”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再也不會睜開。
過了許久,瀾才緩緩站起身,轉(zhuǎn)身和蘇星淵一起離開。
熹微的天光穿透暗沉的天幕,經(jīng)歷過漫長的黑暗之后終于迎來天明。
剩余的蟲族失去蟲皇和母蟲的壓制,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而逃。
威爾教授給變異人抽血化驗,力求能研究出救治他們的方法。
關(guān)押帝國高層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一片廢墟,但在那之前,被關(guān)押的人已經(jīng)全部變異,他們在密閉的空間里互相廝殺。
迪西到達時,原地只剩下碎肉和骨架。
皇宮中心的地面被切割出一天巨大的深坑,露出被高級材料密封的地下實驗室。
蘇星淵大步流星的走進去,在實驗室的中心地帶,發(fā)現(xiàn)了一個老舊的休眠倉。
一頭火紅色長卷發(fā)的女人安靜的躺在其中,白皙的肌膚上插滿管子,連接在不同的精密儀器上。
休眠倉打開不久,她眼睫輕顫,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星歷1905年,星際帝國改帝王制為共和推舉制。
王室依然存在,卻只能算是吉祥物,他們身份尊貴,卻不再有統(tǒng)治國家的權(quán)利。
新帝國將由首腦以及眾議院一起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