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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只是有些倦了,聚靈不比肉|身。”
“那你歇著吧,別再同我說話了。”君微猶豫了一下,同他商量道,“那個你介不介意我把凝碧珠放在乾坤袋里?”
知道瀾恭能見她所見之后,她總覺得再這么戴著不大合適。
“應該的,先前是在下唐突。”
天已經黑透了,君微與阿壁靠在樹下打盹,也真是幸虧了有凝碧珠在,不然她再怎么也不可能睡這么安穩。
只是……
她抬頭看了眼樹枝,以往大狐貍都愛睡在上頭,現在……也不知在哪了。
思來想去,她終于迷迷糊糊地枕在阿壁的肚子上睡著了。
直到這時,樹影搖晃,一個黑色的修長身影才走了出來,是閻煌。
他踢了腳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火便重新旺了起來,借著火光,他低頭凝視著小妖怪的睡臉。
這些日子以來,他本是已經看慣了的,如今不過隔了幾個時辰再看,竟覺不厭。
與他所了解的所有人相比,小妖怪的成長都太快了些,若說初識的時候還是個奶呼呼的小丫頭,如今靠在樹邊的已經儼然是少女模樣了,可前前后后也不過才過了一季。
是瑯山封印了她的成長么?還是其他?
閻煌想起來七夕那夜,自己無意中從小妖怪額頭解開的那個草率的封印,也不知道是否與它有關。
突然,草叢中傳來微不可查的聲響,閻煌立起手指,一小塊銀子就像飛鏢般射了過去。
“閻郞下手未免太狠了。”風煙波說著,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手上握著那枚銀錠。
“你怎么會在這?”
風煙波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山高水長,閻郞不肯看顧她,我總得守著我族首領,不能讓她給野狼叼了去吧。那,閻郞在此又是為了什么?”
閻煌負手而立,沒有說話。
風煙波輕笑,“莫不是,閻郞后悔丟下小娘子了?”
“我怎么想,輪不到別人來猜。”
“我可以不猜,”風煙波作勢要蹲下去推君微,“只要叫醒小娘子,試試便知。”
閻煌指尖凝光,搭在風煙波的前臂上。
她止住動作,似笑非笑道:“小娘子這點本事,但凡遇見個心懷不軌的怕是都應付不來,還能不能活著到長慶,等你凱旋都未可知。與其這樣天天偷偷尾隨在后護著,還不如光明正大帶在身邊——這世上,敢在閻郞頭上動土的畢竟少數,再不濟,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小娘子還能救命,不是嗎?”
是,以君微的真身來救,沒有還不了的陽。
可他不知道真要有那么一天,她究竟會是他的靈藥,還是軟肋……
風煙波細細打量著閻煌的神情,她一向覺得人世之大,再沒有第二個比他藏得更深的人,無論是長慶城里的達官顯貴,還是景都麓林的江湖兒女,認識的都不過是他拿出來的示人的那一面。
可現在。
她不確定這個低頭看向睡著的金芝小妖怪的男人,眼底的憐惜究竟是真還是幻。
“我帶著微微走的慢,你先走吧。”閻煌說。
風煙波嘴角一勾,“閻郞想通了?”
“你幾時開始廢話這么多了。”
“奴家知道了。”風煙波一拱手,含笑轉過身去,“閻郞,護得君微北上是瀾恭的心愿,奴家托于你,還請……莫讓奴家后悔。”
閻煌負手不語。
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