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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指成拳,
撇過臉去,“沒什么,是屬下失職,
下不為例。”
靳熠隨意揮了揮手,示意風煙波離開了主帳。
始終沉默的君微這才從一旁走到案幾前,雙手撐在臺面上。
靳熠抬頭,正對上小姑娘審視的眼神,
不由一挑眉,“要問什么直接問。”
“你和我哥哥……”君微頓了頓,“是不是在密謀什么?”
靳熠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人往后仰,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完全就是閻煌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除了身上一襲黑色鎧甲,不似大狐貍曾經的錦衣玉袍。
“你哥與我不共戴天,”靳熠半真半假道,“他不差使你來索我命就不錯了,如何會同我密謀?”
說得像那么回事,可君微不為所動,“煙波姐姐看到的那株植物,就是獙老。”
“哦?”雖是挑眉,抬高了尾音,可君微太了解他了,這根本不是真的毫不知情。以大狐貍的為人處世,若真是被瞞在鼓里反而會假裝知情,老神在在。
“獙老與我和哥哥是舊識,哥哥絕對不會假手他人,除非這一切就是他安排的。”君微推測著,湊向靳熠的臉,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個帶著獙老趕來的女子,怕不是你留在宮里的那位吟歌姐姐吧?”
靳熠緩緩勾起嘴角,“……叫得倒挺親切。吟歌雖是三朝老人,但在鳳神大人面前,還真擔不起這一聲姐姐。”
“……這不是重點。”
靳熠手指摩挲著座椅的扶手,“行,這不是重點,那我們聊重點——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密謀,也不知曉那綠植是勞什子獙老,這樣你可滿意?”
君微愣了愣,脫口而出,“我不信。”
“你自然不信,”靳熠似笑非笑,“你又幾時信過——”
戛然而止。
仿佛句尾還有一個詞,被他生生咽下去了。
君微敏感,聽出了異樣,他原本想說的是——你又幾時信過我?
她不知道靳熠的話從何而起,從上古開始,她一直對他傾心以交,甚至直到他徹底墮魔,她還試圖說服他止戈,最終落得身死神滅,以身封印的下場。
到如今,他以魔神之身帶領魔族踏入瑯嬛,她甚至也信他不會傷害無辜百姓。
如此這般,還不夠信任嗎?
“你什么都瞞著我,你不說,要我怎么信?”君微不無心酸,“哥哥也是,你也是,總以為不告訴我就是保護我,可你知不知道,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靳熠沒有說話,但眼底那絲若有似無的嘲弄已經消失不見。
“是,你可能覺得當年你與哥哥為敵,我沒有站在你那邊,是對你不義,不夠信任你。”君微撫著胸口,提起那血染天河的一幕,她仍舊心悸,“可是你要我怎么做?難道眼睜睜看著你戮盡蒼生,得天道懲戒,永世不得重生嗎?”
與其那般,不如她來動手。
“戮盡蒼生。”靳熠重復了一遍她的話,似乎在玩味其中的血腥氣。
千年前血染瑯嬛的一幕幕,至今在在君微的記憶中觸目驚心。
不提,不代表遺忘。
“當年,你三五不時來西荒找我,你說喜歡同我待在一起,覺得自在快活,原來都是鳳神討人歡喜的謊言。”
君微脫口道:“我喜歡在你身邊,怎么就是謊言?”
“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鳳神,如何會喜歡一個隨時可能‘戮盡天下’的人?”靳熠慢條斯理地說,仿佛在評論一個不相干的人的人生。
君微知道他在步步為營,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引誘著她走進他設好的陷阱,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跨進去了,“可我就是喜歡了,怎么辦?”
字字清晰。
神魔有分,正邪對立,天地相隔。
那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了。
若是千年前的鳳神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