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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出府和曲家酒樓開業(yè)之間,難道有什么聯(lián)系?
*
轉(zhuǎn)眼就到了曲家酒樓開業(yè)的日子。
一早吳常就來見曲箏,道,“流言自昨日起就消失了,今日也沒人再傳。”
曲箏舒了一口氣。
前日晚間,京城的茶樓酒肆突然有傳言說,當(dāng)年曲父為了讓女兒嫁進鎮(zhèn)國公府,買通胡人的商隊將陸秋云送到西北邊關(guān),生生拆散了一對青梅竹馬才讓女兒進了謝家的門。
聽了此傳言的人無不罵無奸不商。
曲箏聽到后心知壞了。
商人手里銀子多,但地位低,這就注定了商人會成為最佳的仇富對象。
一旦被抓住把柄,一人一個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曲家酒樓開業(yè)在即,突然出現(xiàn)這種傳言,對酒樓開局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最難的是,這件事曲家還真沒辦法解釋。
一旦解釋,沒人會在意父親只是被誘導(dǎo),曲家還做了補救行為,他們只會揪住一點錯誤不斷放大,直到流言發(fā)酵到危言聳聽的地步。
也不知是誰這這個時候散播流言?簡直是專門坑曲家的生意。
好在流言昨天午后就消停了。
曲箏敲了敲沈澤的門,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沈澤聽了,溫溫一笑,“很好。”
他雖然在笑,但笑意不達眼底,曲箏知道,謝衍那日來酒樓的事,他心里始終難以釋懷。
他只是幫她說句話,就被謝衍叫人點了穴攔在外面,任誰都受不了這份屈辱。
她替謝衍同沈澤道歉,可是她越道歉,他面色越陰,最后嚇的她都不敢說話了。
他這是在恨她不爭氣,明明已經(jīng)和離了,卻還是和謝衍牽纏不清,雖然這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兩個人一個在門里,一個在門外,默然片刻,曲箏突然抬睫,看著沈澤的眼睛道,“我聽清樂公主說,順安帝最近迷上煉丹,煉丹是個無底洞,雖然他有國庫,用銀子也不能隨心所欲,不出半年就會感到手頭吃緊,不好拿錢。”
沈澤疑惑,“說這個做什么?”
曲箏懇切道,“表哥,你我全力以赴,把曲家酒樓和其他鋪子做成京城最掙錢的營生,然后獻給陛下,并答應(yīng)回江南繼續(xù)給他供原料,順安帝為了得到源源不斷的銀子,肯定巴不得我們趕緊走。”
沈澤眼睛一亮,“你真的想離開京城?”
曲箏點頭,“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離開京城,回江南。”
沈澤僵硬的表情終于舒展,想了想又皺眉,“如此豈不是太便宜皇帝了。”
這一點曲箏倒想的很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用點小錢換取自由也算劃算,再者順安帝煉丹耗資巨大,一旦國庫虧空,他搜刮的還是老百姓,咱們的辛苦就算行善積德了。”
沈澤臉上露出笑意,“好,阿箏,我們一起努力,盡快回江南。”
見沈澤振作起來,曲箏心頭一松。
吉時一到,在一陣鑼鼓喧天中,曲家酒樓開門迎客。
因著前期宣傳到位,再加上只此一家,酒樓第一日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雅間大堂坐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就這樣人還在源源不斷的來。
好在三叔公和沈澤都有豐富的經(jīng)驗,人雖比想象中多,也安排合理,調(diào)度有序。
就是位置不夠,過道里已經(jīng)排起了隊。
三叔公幾次過來問曲箏,“二樓上東間的客人來不來了?這么多人沒地方坐,他這白占最好的雅間一上午了。”
“再等等。”曲箏勸走三叔公,朝門外看了一眼,謝衍今日為何沒來?
這一日曲家酒樓人來人往,熱火朝天,只是上東間一直到打烊都是空著,謝衍沒來。
三叔公可惜浪費了一個雅間,曲箏倒沒覺得后悔,她答應(yīng)的事一定會做到,至于來不來,就是謝衍的事了。
為了犒賞眾人,曲箏讓人去同福樓買了熟肉和小菜,又提了幾壇好酒,在大堂慶功。
入座后曲箏才發(fā)現(xiàn)吳常不在,好像這兩日都很少見到他。
他不是躲懶的人,這兩日曲家最忙,他怎會缺席,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曲箏心里惴惴。
眾人吃飽喝好,領(lǐng)了賞錢,就散了。
曲箏回到曲府,準備睡了,吳常才來求見。
曲箏剛進來明廳,吳常徑直單膝跪下,道,“啟稟大小姐,陸姑娘被公爺送回靖遠侯府了。”
曲箏一愣,“謝衍不讓她修兵書了?”
她邊說邊虛扶吳常起身,他眼里布滿血絲,顯然不在曲府這兩日也沒閑著。
吳常站起來,倦聲回道,“她做了一件令公爺無法原諒的事,公爺寧肯不修兵書,也要趕她走。”
曲箏好奇,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修兵書明顯都是謝衍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件事,陸秋云能做什么事,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