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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不是這樣的。
生死不是這樣的。
幾臺攝影機同時開拍,每個反派演員按照順序上臺,羅血衣在中間踉蹌著躲閃,勉力逃離。
劇組的所有人都圍在周圍,認真看著這一切。
這是他們從沒見過的戲。
被圍攻的女孩,沒有一點點防備,全然靠著自己的反應和能力做出應對,真實到讓人揪心。
等到匕首拿出來的時候,血液濺開,場面更是真是到可怕的地步。
每拍過一個場景后,女助理都會跑過來,檢查冬樹的身體。
她身上確實有些青紫,但這對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平日里,她練拳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傷痕,沒幾天就好了。更不用說上輩子了,這些都稱不上是傷。
戲拍得很順利。
反派演員們已經演過很多打斗戲了,導演檢查過都不覺得有問題。但當他們和冬樹在一起時,便能很明顯看出差距來,一邊是演戲,一邊是真實。
導演認真看著冬樹,眼睛里是滿溢出來的敬佩和贊賞。
而剛剛檢查過冬樹的女助理,滿眼都是癡狂。她是剛畢業的導演系的學生,沒什么資本,只能在劇組做做助理。
但她有個很大的夢想,她想拍出很厲害的電影。
現在,她為自己夢想中那部很厲害的電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主角。
拍完了幾個鏡頭后,導演把宮亭叫過來,拍了他的鏡頭。
宮亭站在角落里,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根本不像是應該出現這里的人。
但他手里握著一把細長的尖刀,冷漠地看向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妹。
導演給他拍了幾個特寫,又在冬樹和反派演員打斗時,拍了一段人影錯亂中的宮亭的平靜側臉。
之后,便是羅血衣墜樓的場景了。
冬樹之前沒吊過威亞,女助理幫她穿上威亞衣,然后又穿上戲服。
她不太習慣,女助理還小聲安慰她:“沒關系的,不用怕,繩子的長度計算過,下面還有防護墊,十分安全。”
冬樹并不怕,她捂著左腹部,里面的血袋還在不斷滲血,指縫中不斷流出血跡。
當導演說了開始的時候,她側身對著鏡頭,一刻都沒有猶豫,直接沖到了樓頂邊。這時候,還有宮亭的一點戲份。
他走了過來,手里仍然握著那把打算手刃小妹的尖刀,他們遙遙對視。
這時候,導演又給宮亭拍了幾個特寫鏡頭。
按照劇本,下一刻,羅血衣就應該墜樓了。
冬樹站在樓沿,等著導演的下一個指示,鏡頭已經從她身邊拉到了宮亭的身上,她無事可做,便盯著宮亭看。
她覺得宮亭是個演得很好的演員,所以她想看看他是怎么演的。
冬樹直視著宮亭,看他盯著自己,眼睛里滿是哀傷和恨意。
她很佩服宮亭,不知道他是如何才能用眼神表達出這么多情緒。但她漸漸發現,宮亭也不是全然依靠眼神,其實也配合了面部的肌肉和眼角的細紋,這讓她又學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這時候,忽然間宮亭做了劇本之外的事情。
他微微張開嘴,對著冬樹無聲地說了些什么。這是劇
麗嘉
本里沒有的,劇本里,宮亭一直沉默著。因此劇組沒有準備收音,沒人知道宮亭到底說了些什么。
冬樹認真盯著他,但這時候,導演發出了下一步的指示,她不再多想,轉頭直接從樓頂墜下,奔向了一個新生。
她相信劇組,相信導演,相信女助理,所以她拼盡全力,直直地沖向了地面。
這個鏡頭拍得太好,導演看了幾遍回放,都覺得沒有什么重拍的必要。
最后,只讓冬樹在空中多停留了一會兒,多拍了她在空中的特寫鏡頭。
她的戲份,成功在一天之內結束。
冬樹很高興,導演也很高興,大大地夸贊了冬樹。
同時,錄音師匯報,說宮亭自己添加的情節,沒有錄到聲音。導演問:“宮亭,你說了什么?”
宮亭無所謂地搖搖頭:“什么都沒說,只是張了張嘴,我覺得也許他有些話想對妹妹說。導演要是覺得不合適,把這段掐了就好。”
導演考慮了之后,同意了他的看法:“可以加上這一段,給觀眾留個遐想的余地。”
冬樹站在一邊,悄悄看向了宮亭。
騙人。
她聽見了。
“回去之后好好學習啊,小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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