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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深眉心不自覺擰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額頭,確認她現在只是發了燒,懸起的心才終于放松了一些。
他低聲喚她,寥寥幾字卻莫名被他低沉的聲線念出幾縷繾綣的味道。
“饒念,醒醒。”
意識混沌間,饒念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那道她熟悉的聲線,低沉磁性,像一杯低醇的烈酒。
她費力地睜開眼時,腦中迷迷糊糊地還在想,這好像是霍聿深第一次叫她名字,而不是饒小姐。
原來她的名字念起來這么好聽啊。
房間里環境昏暗,只有他背后敞開的門投射進來幾束刺眼的光線,模糊不清的視野里,男人深邃的輪廓也看不真切。
辨認出來人,饒念恍惚了片刻,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她下意識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喉間卻像是著火了一般。
“霍....”
然而話未說完,她已經落進一個寬厚的懷抱里,被人打橫抱起。
熟悉的清冽氣息,卻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好像渾身的暈眩難受都被緩解了些。
不甚清晰的視野里,饒念看見他緊繃著的側臉,往下便是凌厲的喉結線條,緊抿的薄唇,莫名讓人感到壓抑的戾氣。
他在緊張嗎?
饒念有些不敢確信此刻的判斷,因為在她的認知里,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不會暴露任何想法于人。
她只能感受到胸膛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近在咫尺,足以讓她的心臟也跟著鼓噪起來。
門口走廊明亮的燈光瀉進來,饒念這才注意到,房間外面都是人,身著黑衣的保鏢面容嚴肅地站成一排,排場驚人。旁邊還有數個酒店管理人員,正一個個正神情緊張地注視著他們。
饒念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扎,上次蔣家澤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酒店里人多眼雜,被看到就麻煩了。
男人一塵不染的襯衫被她的指尖攥出幾道褶皺來,她的嗓音微微發啞,費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放我下來,會被人看到...”
見她還在擔心這些,霍聿深唇線抿緊,空出一只手,把她的臉摁在自己懷里,不容置喙地打斷她微弱的反抗。
“我負責。”
第11章 留在這里,等我回來。
再次轉醒時, 饒念緩慢睜開沉重的眼皮,看清上方的天花板。
不是在醫院里。
意識遲緩地回籠,她忽然想起了暈倒前的最后一刻。
是霍聿深。
點滴緩緩順著透明的輸液管流進血液, 饒念慢慢轉過眸,只見一個白人醫生站在床邊,還有一名身著制服的老人家在旁。
見她醒了,醫生便對身邊的傭人說:“please tell mr.huo,she is awake.”
一旁的傭人點了點頭,出去了。
饒念閉上眼緩了幾秒后,又環視了一圈房間里的陳設,并不是極其奢靡鋪張的裝修,卻處處透著簡單儒雅,非富即貴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如某個人。
這里是..霍聿深的家?
醫生和傭人離開后, 那位文質彬彬的老先生還未走,頭發花白卻顯得精神很好,身穿著得體的制服, 面容穩重。
他出聲詢問:“小姐, 您現在還有哪里感覺不適嗎?”
饒念搖了搖頭, 嗓音依舊沙啞,說起話時還在隱隱作痛。
“我沒事了, 謝謝您。”
“我是這里的管家, 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用座機告知我,會有傭人為您送上來。”
老人家對她是尊敬的, 但也僅限于尊敬, 而不是友好和歡迎。
饒念敏感地察覺到他并沒有善意, 卻也沒有失禮。
“謝謝...請問該怎么稱呼您?”
老人家依舊態度恭敬卻疏淡:“我叫荀慎,叫我荀叔就可以,少爺也這樣稱呼。”
饒念意識到他口中的少爺就是霍聿深,眼睫垂下來,彎了彎唇:“我叫饒念。”
女人笑容虛弱,但眉眼彎起,清麗的面容笑容淺淺,到底是因為年輕,她的笑意很真誠,并沒有因為他的冷淡疏離而做出同樣的態度。
她的臉色還蒼白著,哪怕病著,怎么瞧也是個病美人。
荀叔原本認為自家少爺不是一個注重外表的人,可眼下反而有些不確定起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老人家面色稍霽,還是道:“饒小姐。”
打過這聲招呼,荀叔便離開了房間。
偌大的臥室內,饒念獨自一人坐在床上,腦中還在回憶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還隱約記得意識消失之前,她想讓霍聿深放下她。饒念擔心的倒不是自己,如果被人拍到,堂堂霍氏集團董事長,懷里抱著還有婚約的女人,還不知道會被娛記怎么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