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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顧睿那那嚴重的潔癖,夜云琛實在不能不往這方面聯想。
對此顧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將摘下來的圍裙折疊好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才說道:“近一些比較方便。”
夜云琛一副‘果然如此被我猜中了’的表情看著他,將飯放到顧睿的面前,兩人面對面地坐下來吃飯,偶爾說兩句話,氣氛十分融洽。
吃完飯,夜云琛很自覺地開始收拾,顧睿也沒阻止,挽起袖子幫忙,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著,沖刷過潔白的廚具,旁邊明明就放著自動洗碗機,但這個時候卻誰都沒有提起來,兩人一個洗一個擦,配合地十分默契的樣子。
將一切都收拾完畢之后,顧睿上樓簡單沐浴了一番,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了另外一套衣服了,坐在沙發上抱著枕頭的夜云琛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看著一副收拾妥當準備離開的顧睿,問道:“我下午只有第三節課,能在這里待到上課的時間嗎?”他想在這里睡一下懶覺。
正在扣衣袖紐扣的顧睿聞言一頓,掃了夜云琛一眼,走到玄關將放在柜子上的那串鑰匙拿了過來,拆了一根下來遞給夜云琛,看見夜云琛微微瞪大了雙眼,淡淡說道:“這是大門的備用鑰匙,你拿著。”
夜云琛愣愣的接過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反應,顧睿的舉動太過自然了,自然到他有一種如果自己拒絕掉的話才不正常的感覺。
顧睿看著他這幅呆呆的樣子,心中一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湊了過去在他的額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低聲道:“這里,你什么時候想要過來都可以。”
捂住發燙的臉頰,夜云琛有一種好像做夢一般的不真實感,顧睿已經離開了,下午的會議很重要,他不得不提前過去。
屋子里靜悄悄的,安靜到似乎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到,夜云琛捂住自己的臉頰無力地倒在沙發上,翻來滾去地撲騰了好久,終于停了下來,抱著枕頭笑得傻兮兮的。
——真的好像有一種談戀愛的感覺呀!
想到‘談戀愛’這三個字,他羞澀地笑了笑,隨即又響起顧睿臨出門前在他額上印下的淺淺一吻,他從來都不知道一旦冷淡的人溫柔起來是這么致命的,涼涼的唇印上自己額頭的瞬間,他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咚’的一聲重重跳了一下。
原本以為答應跟顧睿的婚事只是從一個牢籠跳到另外一個牢籠,所以從來沒有在意過,卻不曾想過,自己其實是陰錯陽差撿了個寶呀!
他將臉埋在枕頭上,心中的愉悅感幾乎要滿溢出來了。
本打算睡個午覺的,只是頭腦一直都很清醒,怎么也睡不著,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天,后面索性不睡了,直接去了學校。
沒精打采趴在課桌上的陳宇在看到他出現時猛地坐了起來,八卦精神讓他瞬間從低迷狀態中解脫出來,連聲追問道:“顧睿將你拉走做什么?他沒有怎么你吧?”不怪乎他這么想的,實在是顧睿離開之前看他的那一眼讓他心里陰影太大了。
“他能怎么我?”夜云琛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顧睿沒怎么你?”陳宇一臉不信的樣子,“那你們離開之后去哪里了?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
夜云琛不想理他,繞過他到角落的位置上坐下,陳宇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你說話呀,干嘛不理人?”
被他糾纏得無可奈何的夜云琛抬頭看他,無奈道:“你簡直比老媽子還煩人!”
陳宇:“……”
持續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會議終于結束了,大家收拾好東西之后跟顧睿打了聲招呼之后就相繼離開了,坐在顧睿左手邊的顧云軒卻遲遲不動,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低頭整理文件的顧睿。
“你打算看到什么時候?”
顧云軒的視線毫無這樣,顧睿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的,只是不想理會而已,只是等他整理好文件之后發現對方還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他才出聲提醒了一下。
聽到他的問話,顧云軒聳了聳肩,整個人往后一靠,懶懶地靠坐在椅背上,視線還是停留在顧睿身上,若有所思道:“哥,聽說你中午是跟未來嫂子共進的午餐?”
顧睿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也不奇怪他會知道這件事情,微微挑眉問道:“有問題?”
聞言顧云軒笑了笑,有一點悵然的樣子,“沒,我只是有些感慨,沒想到除了自家人以外,哥也會有愿意一起共進午餐的人罷了。”除了跟自己家的人以外,他從來沒有見過顧睿跟任何人一起吃過飯。
“云琛也快要成為我們的家人,所以沒什么好奇怪的。”
聽到這話,顧云軒笑容更明顯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他笑只是因為他在替他哥感到高興而已,他很慶幸當初他哥答應了跟夜云琛的這門婚事,也許他哥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只是理所當然地將他對夜云琛的這些特別當成了他想做一個負責任的伴侶所做的事情罷了,但實際上,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身為局外人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他當初的那些擔憂,現在也都可以全部都拋掉了!
第049章
顧睿將市中心的公寓鑰匙給了夜云琛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來自米國的長途電話,告知在米國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急需他親自過去處理的,雖然在電話里分公司負責人顧廷衫的語氣依舊四平八穩,但從他打電話給顧睿這點來看,就知道分公司出的問題絕對不小的。
于是接了個電話之后,顧睿還來不及跟夜云琛當面說一聲,只能在電話里告知一下,便匆匆登上了飛往米國的飛機,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
這一個多月里,夜云琛已經習慣了三不五時就能夠看到顧睿的日子了,突然間顧睿一下子消失了一個多星期,頭兩天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但等到了第三天開始,他就沒來由地感到很不習慣了,不管做什么事情,腦子總是偏著偏著就偏到了顧睿的身上,忍不住猜測同一時間顧睿會是在做什么呢?
而顧睿去了米國之后才知道分公司出的問題的確是不小,但還在可控范圍之內,就是短時間內會有特別多的事情要忙活,白天一整天都泡在公司里,有時候連回去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了,而他又不喜歡到外面吃飯,寧愿餓著也不愿意吃外面的東西,到了晚上回去才自己草草地做了點東西解決。
顧睿跟夜云琛還是會發信息,但是頻率減小了很多,往往是夜云琛這條發過去,都要等到一兩個小時才能收到回復,有時候甚至一天都收不到回復。
一天兩天之后,夜云琛也不再經常發信息給顧睿了,一是怕打擾到他,二是兩人說來說去其實也不過就是一些無聊的瑣碎事情,而且米國跟b市這邊還存在在時差問題,米國白天的時候b市正是黑夜,到了b市白天的時候米國又是黑夜了,兩人的時間總也撞不上。
到顧睿離開的第三天之后,夜云琛忽然想起了,距離上次夜思媛要他去找顧睿幫夜思媛的公司度過難關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星期了,夜思媛竟然難得地沒有過來追著他要結果,這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先是以為夜思媛肯定是會天天追著他問的,他也已經做好了天天被夜思媛追著問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結果完全不是這樣,不僅如此,兩人見面的機會也不多,統共就見了兩次還是三次,雖然每次夜思媛還是會用一種仿佛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卻真的絕口不提那件事情。
不過夜云琛在納悶了兩天之后就完全就將這件事情給拋開了,反正不管夜思媛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只要她不再來煩他就好,他樂得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在顧睿離開的第五天時,他的安靜日子算是過到頭了,夜思媛的公司最終還是熬不過去半個月,資金無法回流,最終還是宣布破產了。
平白無故損失了一個公司,還搭進去了自己大部分的私人積蓄,夜思媛的心里有多惱那是可想而知的。
對夜沅江的說辭其實半信半疑的夜思媛又重新派人暗中調查了這件事情,而調查出來的結果跟夜沅江跟她講的基本沒差,只是因為舞會那天的一句話,顧睿竟然就整掉了她的公司,這口氣,向來心高氣傲的夜思媛自然是吞不下去的,但是顧睿她得罪不起,于是最終,夜云琛很不幸地當了那個出氣筒。
當他在下課之后被人堵在一個小巷子里的時候,他的心里其實是很平靜,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起,他幾乎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猜到這些人是誰派過來的。
他的身手不算好,而且以一敵十什么的,難度實在是有些大,那些人大概也是得了吩咐的,專挑一些看不見的地方大,臉上、胳膊這些能看得到的地方一下都沒碰,等那群人離開之后,夜云琛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但從外表看上去,除了衣服在地上滾得有些臟、頭發有些亂之外,根本看不出挨了打。
在混亂中腦袋好像也挨了好幾下,頭有些暈,扶著旁邊的墻坐起來已經讓夜云琛氣喘吁吁了,眼前一片昏暗,還伴隨著嚴重的暈眩感,靠在墻上坐想緩緩再的夜云琛覺得,若是要靠他自己的話大概是無法順利回到去的,他雖然不喜歡麻煩別人,但最后還是不得不打了電話給陳宇。
等陳宇過來的空間,他閉著眼靠在墻邊,腦子昏沉沉的,模模糊糊間想著夜思媛大概是真的恨死他了,連這么久不用的招數都重新用上了,甚至都不怕被夜老爺子責罵了,大概也真的是氣得狠了,畢竟遭受了那么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