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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說完收回手轉身,腳下生風,眨眼沒了蹤影。
云宣巍還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略有刺痛的頸側,無辜眨了眨眼嘀咕道:“我沒惹到她吧?!?
燕虎嗤笑一聲,“跟我走。”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高原上刺骨的冷風在營帳外呼嘯,營帳內,侍書打量著無比簡陋的擺設,苦著臉道:“為何是在軍營,長公主是準備在軍營同王爺大婚嗎?”
“她根本就不準備舉行大婚之禮?!痹菩】s在床上,不止狐裘未去,還將被子裹在了外頭。過于纖細的他即便如此也不顯得臃腫,臉上也還是無一絲血色。蒼白薄唇輕啟,“你家王爺我一開始都不想和親,你覺得衛云傾就愿意和親?”
“應該也不愿意……”想起剛剛衛云傾突然按住王爺脖頸的場景,侍書就一陣后怕,“王爺,我們還是離長公主遠一點……”
“離她遠一點?這可不行,我還得去找她呢?!痹菩∫徽酒饋硐ドw處帶著麻癢的疼痛就瞬間加劇,眼角一抽就倒了回去,半張臉都埋在狐裘里悶悶道:“這也太冷了。”
侍書看到云宣巍已唇泛青紫,立刻急道:“我去討個火盆來!”說完一陣風似的刮出了營帳。
云宣巍收回抓空的手,無奈嘀咕道:“也該讓這孩子碰碰壁了。”
已出營帳的侍書茫然環顧四周,夜色中的軍營空蕩蕩的,人呢?都在何處?
無頭蒼蠅亂轉的他突然看見遠處火光,聽見一些忽隱忽現的呼聲,立刻興奮跑去。
沒多久便見夜色化入火炬散出的光暈,和四周的寂靜黑暗相比,那處被圍繞四面的火炬照得如同白晝,還有鼎沸人聲。
很多人席地坐著圍繞著一個方形平臺,上面正有兩個大漢在空手互搏,時不時就有怒喝聲和起哄聲交疊響起。方形高臺正中一側,擺著一方矮桌,衛云傾就坐在其后。
汗味,酒味,肉味,三者混在一起的味道對侍書來說異常刺鼻,他白著小臉飛快穿過,很快將到衛云傾面前。眼前突然一黑,侍書痛呼一聲捂著被撞紅的鼻子還沒待看清,肩上就傳來了極重的力道。
燕虎攬著侍書的肩,將比侍書高了一個頭還多的健壯身子往少年身上壓,嘻嘻笑著道:“小雞崽子?!?
“我有名字!我叫侍書!”
“侍書啊,我是將軍親衛,叫燕虎。你來干什么?”燕虎還是笑著,眼神卻突然沉了下來,冷聲道:“看你也會些武,不好好待在營帳來這干什么,找機會刺殺我們將軍?”
“不……不是!”侍書慌忙地往衛云傾那看了一眼,發現她根本沒看這邊后眼神一暗垂下眼,輕聲道:“我想要個火盆。”
“火盆?”
侍書感覺雙肩一痛,整個人就被掉了個頭,緊接著燕虎有些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看見火盆了嗎?”
“沒有……”侍書沉默一會試探著道:“這里沒有火盆嗎?”
“有當然是有的,可為什么要給你們這些被硬塞過來的玩意?”
“你!”
侍書猛地轉身,看見燕虎不屑又猙獰的笑,快要出口的氣憤之語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驚恐后退一步。眼前這個男人不久前才殺了很多云國人,也差點將他殺死。
“想要的話也有辦法?!?
侍書眼露希冀。
王爺身子不好,長途奔波此處又冷,若無火盆在那簡陋的營帳睡上一晚,定會大病一場……
燕虎爽朗笑著,眼底暗藏譏諷與道不明的血色,他指了指自己,“打敗我就有?!?
那道不明的血色是與他主子一樣,時時壓在心底深處的暴虐。侍書看不懂,甚至還高興了起來。燕虎周圍的士兵看得懂,默默走遠了幾步,不是害怕,是不想被濺了一身血。
燕虎帶著侍書走上方臺,一腳踹開還在打的兩位大漢。
一個大漢被踹飛也沒惱,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沒事人似的站起來,看了看燕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侍書,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走下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