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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寡婦眼眶唰的一下紅了,“好兒子,真孝順,媽沒白疼你一場,不枉這些年媽東扣一點西扣一點的拉扯著你們幾個長大。”
果然啊,兒子就是孝順,知道心疼人。不像女兒都是白眼狼,只知道扒拉娘家補貼婆家。像是葛嬌嬌,這幾年,往劉家貼補了多少娘家的東西了?自己要是她爹媽,得被這樣的閨女氣死。所以說啊,別看劉家日子過得好,但葛嬌嬌卻是秦香蓮在大院兒里頂頂瞧不上的女人。
秦寡婦覺得她兒子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誰能有她兒子機靈,有本事?這么小就能給家里撈好東西回來?
整個院子的小孩可就她家鐵蛋是頭一份!
難怪說女人這一輩子一定得生兒子呢。
秦寡婦揚眉吐氣地想,她有三個孝順兒子,三個呢!是別人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外邊,吳大媽雖然才聽見幾個模糊的字眼,什么好東西,見不得光之類的,不過結合現在外面的情勢,吳大媽大約就明白了。
吳大媽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喲不得了!沒想到啊,這秦寡婦平日里總在大家面前賣慘,手里頭還捏著好東西呢。可見人不能光瞧表面。
吳大媽撇了撇嘴,決定下回逮到鐵蛋偷東西不能放過這小崽子。以前是真以為他家里日子真不好過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人家是擱這兒裝窮呢,家里有好東西還在外面偷來偷去的,這就是純純的壞了,吳大媽頗瞧不上這家人。
沒有聽到想聽的熱鬧,吳大媽有點失望,剛剛消失的生理問題又出現了,她眉頭一皺,夾著|腿,顛顛的就跑出院兒了。
吳大媽壓根兒就沒想過,這玩意兒是鐵蛋偷回來的,誰能想到這一點點大的孩子膽子這么大呢?
吳大媽沒有想過,鄭婆子卻是想過的,并且,還一直琢磨著呢。
劉家,鄭婆子自從自己的寶貝丟了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看誰都像賊,首當其沖的就是秦寡婦一家。今天把秦寡婦弄去掃廁所可算出了口她的惡氣了。這會兒,熄了燈,她還在跟劉大爺小聲嘀咕要不要偷偷去秦寡婦家翻翻看,自己的寶貝手鐲在不在她家。
劉大爺表示不贊同,說,“讓人碰見了還以為咱們偷秦寡婦家的東西呢,像什么樣子?”
“那你說咋辦?”鄭婆子有點急躁,這手鐲可是個好東西,就這么丟了她咋都不甘心。
劉大爺思量了一番,“這樣,我明天……”老謀深算的這樣那樣了一番。
鄭婆子聽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老頭子,還是你聰明!”
那崇拜的眼神兒,頓時就飄了過去。
劉大爺:……嘔
五六十歲的老婆子,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對自己擺出這副表情——就驚悚!
*
第二天早上,紀正冬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暢,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似的身體不能動,且還越來越熱,就像是,就像是新婚那晚……他直覺身體有些異樣,猛地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到自己懷里窩著一個小腦袋,李佳佳像個八爪魚一樣扒著自己,一條大|腿橫在自己的腰上,柔軟的身體也緊緊貼著自己的。想來是昨晚睡著睡著就朝著熱源湊了過來。
這可就苦了紀正冬,他一個二十出頭剛開葷就被派去出差被迫吃素的小伙子,一大早上的,哪兒能經受得住這個?
紀正冬無奈的看了身下一眼,好險,就差那么一丟丟就出丑了。他沒好氣的捏了下李佳佳的臉頰,“小混蛋,睡覺不老實,差點被你害死!”
李佳佳白皙的臉蛋兒上幾乎是立刻就浮現了一抹紅痕,且那兩個指印還特清晰,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來的。
看的紀正冬有點心虛,他趕緊用指腹擦了擦,結果不但沒擦掉反而越擦越紅。
紀正冬:“……”
這姑娘的皮膚怎么養的,咋這么嫩?
這么明顯的一大塊紅痕,有點像是那什么之后的痕跡,咳咳……待會兒人醒了怕是要找自己麻煩。
紀正冬見人還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小心翼翼地將懷里人的胳膊,腿從自己身上挪開,再將頭輕輕地擱在枕頭上,又給人蓋好被子,然后火速起床穿衣,逃之夭夭。這可不關自己的事兒,他什么都沒干,也什么都不知道。
紀正冬起得早,也沒閑著,洗漱好之后就把屋子里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見他拎著簸箕出去扔垃圾,院兒里起早做飯的嬸子大娘小媳婦們都頗為驚奇。
鄭婆子刻薄道,“咋?這正冬媳婦這么懶,自己睡懶覺,讓男人干活?這娶媳婦回來不就是伺候家里爺們的嗎?”
吳大媽簡直要白眼翻上天,“媳婦兒娶回來是用來疼的,那是人家正冬疼自己媳婦兒。”還娶媳婦就是伺候人的,這話忒難聽,搞的好像娶回來的媳婦是舊社會的丫鬟似的。領導人都說了解放婦女,解放思想,現在又在鬧破四舊,她看啊,鄭婆子這樣的,就該讓她改造改造封建的思想。
“你要是酸就讓你家劉大爺也心疼心疼你,給你干活兒唄!”
當誰不知道呢,劉大爺在家那可是真大爺,下班回來都不帶動的,從來不會干活。鄭婆子可不就是酸嗎?
鄭婆子撇了撇嘴,什么疼媳婦,她可不會這樣不賢惠。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在外面掙錢的爺們兒,回到了家里哪兒能做家務活兒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這些都是女人該干的,一個女人,要是連家務活都不干,那她還是個女人嗎?
這就是鄭婆子樸素的想法,所以說,她能讓劉大爺一個入贅的在家里混成大爺不是沒有原因的。
吳大媽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專注忙活手下的活兒。
兩個大媽的話孫秋萍自然聽見了,剛才紀正冬里里外外打掃屋子那一幕她也瞧見了,不得不說,她難得和鄭婆子的想法一致。李佳佳也太不賢惠了,竟然讓自家男人干活。
但同時,內心深處,孫秋萍又是嫉妒的。
自己天沒亮就起來做一大家子的飯忙活到現在,而李佳佳卻在床上睡懶覺。紀正冬一個大男人居然還體貼的幫著干家里的活兒,自己男人卻帶著兩個繼子在床上呼呼大睡,孫秋萍的心啊,就像泡進了酸水里,酸溜溜的。
就這還算了,可沒一會兒,孫秋萍就眼看著紀家廚房里冒出了煙。
紀正冬竟然還做飯?!
紀正冬怎么能做飯?男人怎么能做飯呢?他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孫秋萍氣的一把將抹布扔進了鍋里,里面洗鍋的污水濺了她一臉。
紀正冬打掃完家里就很自然的去廚房忙活早飯了。他倒是真沒有什么男人不能干家務的大男子主義想法,從小到大他就幫著外公外婆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兒,進廚房的次數多了去了。他覺得什么家務活都是女人的、男人不能進廚房之類的話就是男人為了偷懶、逃避自己的責任而編出來哄騙女人的借口罷了,可笑的是大部分女人卻被洗腦的徹底,甚至還來幫著男人排擠自己的同類。
家里兩位女同志還在睡覺,他起得早就順手把早飯做了,也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畢竟以前在家他又不是沒做過飯,自然也就沒想到自己這么一個平常的舉動竟然引起了院兒里大媽們的口角和孫秋萍的憤憤不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