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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院兒里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被鄭婆子那一嗓子嚷過來了。畢竟,誰不知道劉家從葛家那兒得到了一盒子的珠寶,能換好多錢呢,大家伙可都關注著呢。這乍然一聽珠寶丟了, 可不就一個個的都好奇的過來看了嗎?當然, 這里面啊也有人是過來看好戲的, 誰讓劉家做事太絕, 讓人看不慣呢?
隔壁,鄭婆子正頂著被葛家媽媽抽腫的一張臉,癱坐在地上哭天抹淚,“天爺啊,不讓人活了啊,哪個殺千刀的小賊偷了我家的寶貝啊!!!”
瞥見王大媽陰沉著一張臉,直勾勾盯著自家屋里,鄭婆子想到了什么,腦子瞬間一激靈,嗷的一聲一頭沖著王大媽撞了過去,“宋美香,你個賤人,肯定又是你,是你偷了我家寶貝!”
“上回偷了我家的鐲子被我搶了回來,你懷恨在心,又偷了我家的珠寶!”
王大媽臉色也不大好看的盯著劉家,王大媽十分的不高興。劉家的珠寶從一看見她就盯上了,還以為自己能撈到手,誰能想到,還沒等她出手,這東西就被偷了呢?這劉家三口子真是沒用,三個大活人,竟然連個小盒子都看不住,王大媽在心里暗罵。枉她還仔細籌謀了一番,現在全都白費勁。你說,她能高興嗎?
她正沉浸在痛失大筆珠寶的悲傷中,壓根就沒注意到鄭婆子的動作,所以這一晃神,還真讓鄭婆子撞了個正著,“哎喲!”
王大媽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只聽“咔嚓”一聲,眾人心下一抖,幻肢一疼,憐憫的看向王大媽。
果然,下一秒,就見王大媽臉色劇變,扶著腰尖聲叫喚了起來,她難得忘了裝斯文和氣,刻薄著一張臉罵道,“哎喲,我的腰!鄭招娣,你個潑婦,好端端的你發什么瘋,我站在那礙著你了還是怎么的?!”
鄭婆子這時候也被反應過來的鄰居們七手八腳的攔住,“老鄭,你這是干什么呢?別沖動,別沖動哈!”
至于剛剛鄭婆子嘴里念叨的王大媽偷了她家的珠寶,大家也在心里犯嘀咕呢。
要是以前,肯定就當這是鄭婆子的胡言亂語了。可經歷過鄭婆子從王大媽手里搶回玉鐲子之后,大家伙啊,看王大媽就不像之前那么有濾鏡,覺得肯定不是她干的了。
畢竟,這鐲子也不會飛,總不至于是自己長腳跑到王家去的,是不?再加上王大媽也說不清這鐲子的來歷,說是路上撿的,呵呵,他們怎么撿不到這么好的東西?這樣一來,可不是正好加深了大家心里的猜測嗎?院兒里的大部分人心底啊,還是默認了這東西就是王大媽偷的。
所以,現在鄭婆子又嚷嚷王大媽偷了她家的珠寶,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有人在心里嘀咕了起來。
鄭婆子惡狠狠的瞪著王大媽,“宋美香個老狐貍精又偷了我家的珠寶!”反正大家都知道自家有一盒子珠寶,也不怕嚷嚷出來被人知道,她就是要嚷嚷的大家全都知道。
劉大爺聽到聲音,這會兒也著急忙慌的從里面出來了,一見自家老婆子把王大媽撞到在地,頓時臉色就變了,他連忙小心地把人扶起來,呵斥鄭婆子,“老婆子你這是干什么呢?什么王大媽偷了我們的珠寶,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大家鄰里鄰居的不好胡說的!”
鄭婆子眼神兇狠,“不是她是誰?上回就是她偷了我們的鐲子!這次肯定也是她干的!”虧她還懷疑了秦寡婦家的鐵蛋一陣子,誰能想到呢,這個裝摸做樣,端著架子的老狐貍精手還不干凈?自己今兒一定要揭了她這張老皮!
劉大爺面色一沉,“胡說什么呢!人家王大媽不是說了,那鐲子是她撿到的,怎么到你嘴里就變成了她偷的了?人家好端端的偷你鐲子做什么?”她那么驕傲,那么清高,那么視金錢如糞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家這點子俗物?王大媽就是劉大爺心目中的白月光,在他眼里,就是她放個屁,那也是香的。
劉大爺堅決不信王大媽會偷自家東西,他呵斥鄭婆子,“別胡攪蠻纏!人家昨天壓根就沒來咱們家,怎么偷東西?”
鄭婆子一愣,也想到了最近王家人壓根就沒往他們正屋這邊來過,但也就一秒,她立馬堅持:“她肯定是趁著我們睡著了過來的!肯定的!”
一直沒說話的劉向陽這時候卻在自家老頭子和王大媽之間掃了一眼,那眼神兒,多少有些探究。劉向陽的熊貓眼還沒消下去,眼神陰鷙,陰沉著一張臉看著人的模樣多少有些嚇人。
王大媽對上他的眼神的時候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隨即又暗罵自己想多,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想明白了之后,王大媽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憑啥不能瞪,都是鄭招娣這個潑婦害的自己摔折了腰,劉向陽是她的兒子,替他媽受一下過怎么了?
這時候,聽說自己媽摔傷了腰,王旭東也匆匆的從東廂趕了過來。
一看王大媽扶著腰皺眉,他臉色微變,“媽,你沒事兒吧?”
一看兒子來了,心知有人給自己撐腰,王大媽揉著腰,神情痛苦,“剛剛摔到臺階上,腰上膈了一下,沒事,不是什么大事,旭東,你千萬別跟鄭嬸子計較,她也不是故意的。”
李佳佳驚嘆,“嘖嘖,瞧這話,茶香四溢了簡直。”
茶香四溢?啥玩意兒?紀正冬有點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繼續吃瓜,看著隔壁門前的四人,真心感慨道,“王大媽這手玩的真熟練,想必用過很多次。就是,咋也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兒子使這一招。我看今兒這好戲,才剛開始呢!”
果然,就見下一秒,王旭東轉頭,面色難看,眼帶怒火,質問鄭婆子,“鄭嬸子,你欺負我媽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鄭婆子她可沒忘記,王旭東這個小王八犢子上回踢過自己一腳呢。真是個沒德行的東西,自己怎么說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看到王旭東,鄭婆子的胸口就發疼,她臉色兇悍,瞪著人,罵道,“是又怎么了?活該腰摔傷了!誰讓她偷我家東西的——”
“咣嘰”
鄭婆子話還沒說完,王旭東就是一腳心窩子,鄭婆子人瞬間倒地,那么恰好的,就是之前王大媽摔倒的臺階上。
也那么恰好的,“咔嚓”一聲,鄭婆子再度發出哀嚎,“嗷!!”
鄭婆子涕泗橫流,哭嚎,“天殺的,王旭東殺人啦!我的腰,我的腰斷了!”這倒不是她裝的,她是真的疼啊,王旭東這個小王八蛋給她傷的不輕。
王旭東動作之干脆利落,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個的都驚愕的看著摔在地上的鄭婆子。這誰能想到呢?原本他們還想著幫著解釋幾句,鄭婆子對王大媽有誤會才動了手,誰能想到,王旭東二話不說就直接踹人,而且鄭婆子還有點年紀了,這、這……也太狠了吧?
正往嘴里塞雞蛋餅的李佳佳下意識閉眼,她嘴里的雞蛋餅都忘了嚼,含糊道,“好慘!”聽那聲就知道疼的很,這么多地方,鄭婆子哪兒不摔,就往臺階上摔,這運氣,可真是沒法說,沒法說啊!李佳佳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紀正冬往前幾步,遮住李佳佳的視線,“吃完再看,別影響胃口。”李佳佳一看,還真是。鄭婆子她被葛媽媽扇腫的臉還沒有消,紅腫腫的一張臉,又鼻涕眼淚橫流,看著怪辣眼睛的。
王大媽嘴角不甚明顯的勾了勾,活該!
劉大爺也覺得辣眼睛,可他現在顧不上,他激動地看著王旭東,滿臉的不可置信,“旭東,你、你怎么能這樣對你鄭嬸子呢?”他怎么也沒想到王旭東會對老婆子動手,這孩子,老婆子怎么說也是他的長輩,他、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樣呢?
“你鄭嬸子咋說也是你的長輩,你再怎么也不能動手啊!”這倒不是他為鄭婆子鳴不平,而是王旭東是他的白月光的孩子,他希望王旭東能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相處。
在場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是啊,鄭婆子怎么說也是王旭東的長輩,他怎么這么干呢?
大家看王旭東的眼神兒也多了抹什么說不清的意味。
咋說呢,大家雖然喜歡看樂子,但也不是什么壞人,王旭東這幾次三番的對一個老太太動手,還是用腳踹的,過份了。一個成年大男人,鄭婆子這身板夠他踹幾腳的啊?這么愛動手,以后他們要是無意間得罪了王家人,他王旭東是不是也一言不合就開打?大家都一個激靈,這樣的狠人他們可招惹不起。
“旭東,你這事確實有點過了,老鄭她雖然嘴巴刻薄了點,可到底年紀在那,你一個大小伙子怎么能踹她?萬一有個啥事,你怎么跟劉家交代?”
吳大媽撇嘴說道,她可不是為鄭婆子說話,只是看不慣王旭東這小子。就吳大媽知道的,這小王八蛋不止踹過鄭婆子,還踹過秦寡婦呢,就算這倆人有點問題,但都是女同志,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講究的。咋就沒見他踹過男同志呢?仗著自己是一個男人力氣大,就可著女同志欺負算啥?
再說了,要是讓他這么動手動習慣了,以后豈不是看不順眼誰就上腳踹?
“對,對,你這下手也太重了,老鄭都躺著起不來了,劉大爺,還站著說什么呢,還不把你家老鄭扶起來?”這人也真是的,看著挺為自家婆娘擔心的,咋就任人一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呢?
劉大爺這才反應過來去扶鄭婆子起來。
就在大家用眼神譴責王旭東的時候,誰也沒看見,一直沉著臉的劉向陽忽然就朝著王旭東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