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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探索地域需要繳納的物資有:天秋木五十株、靈石兩百枚、青玉六十枚。
分攤下來,每個人需要收集十株天秋木、四十枚靈石和十二枚青玉。
唐姣一路停停走走,很快就將自己要繳納的那一份收集得差不多了,藥王谷對藥材的需求更大,所以每個弟子要繳納的物資更為繁重,晁枉景大部分時間都在采集藥材。
“晁師兄,那株藤下的應該就是你清單上需要的血石花。”
她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血似的紅色,質地不像是花,更像是礦石。
兩人走過去仔細觀察,確實是血石花。
這株血石花依附著鳳尾藤生長,兩者顏色相近,鳳尾藤對血石花而言像是天然的庇護所,若不是走近分辨,很難發現這里的藤蔓縫隙間居然藏著一株血石花。晁枉景端詳著花朵的脈絡,根根分明清晰,再看顏色,分布均勻,顯然是最好入藥的極品血石花。
晁枉景忽然問:“你是幾階修士?”
唐姣說:“三階丹修。”
晁枉景有些驚訝,“三階,居然認得四階丹方的藥材嗎?”
“雖然我的修為不深,”唐姣抿了抿嘴唇,說道,“但是藥材還是基本認得的。”
晁枉景沉吟片刻,仍然保持著蹲在血石花前的姿勢,抬頭看向唐姣,“這株血石花是你發現的,理應屬于你才對。”
“血石花是晁師兄必須繳納的物資吧?”唐姣婉拒道,“還不知道之后能不能遇見血石花,我畢竟還用不著四階的藥材,也不需要繳納,之后若是遇見了再給我就好。”
聞言,晁枉景沒有再同她推辭,調動真氣,小心翼翼地開始取出血石花。
血石花的采集過程有些繁瑣,唐姣看了一陣子,沒有去搭把手,她自認為指出血石花的位置就已經足夠了,于是在等晁枉景的時候在旁邊搗鼓著那一叢叢誘人的靈石。
靈石沿靈脈生長,簇擁如灌木,唐姣熟練地摸出鋤頭開始叮叮當當地敲墾,在真氣的加持下,靈石很快就被敲下了十幾枚,她是不嫌靈石多的,樂呵呵地邊敲邊往百納袋里收,如此反復,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她忽然聽到靈石深處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響。
扒著靈石從縫隙里看了一眼,瑩瑩的藍光照著雪白的皮毛,小小一只銀月兔伏在層層堆疊的靈石中間,聽到動靜,耳朵警惕地顫了顫,抬頭看向了唐姣,正巧與她對視。
它的爪子還環抱著一枚被啃食了一角的靈石。
看到唐姣,銀月兔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用小腦袋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放下靈石。
“我也是來收集靈石的。”唐姣怕嚇到它,小聲解釋道,“我沒有惡意。”
靈獸都有一定靈智,看銀月兔的體型,應該還沒成年,它像是在衡量似的猶豫了片刻,唐姣想了想,當真在它面前開鑿起靈石來,看似專注,實際上正偷偷觀察著銀月兔的行動。小兔子的目光緊緊追著她,發現她確實沒有惡意后,便繼續低頭啃食靈石了。
和平地域的靈獸果真都對修士持友好態度。
唐姣收集夠了靈石,感覺到丹田內的真氣流失了小半,心里微嘆,三階的修為果真不經用,便將真氣擰成針狀,先在靈石上開了個孔,然后她把嘴唇湊到小孔處,一飲而盡,靈石內凝結成液體的靈力順著喉嚨滑落,迅速流淌到四肢百骸,將丹田重新填滿。
碾碎只剩殼子的褪色靈石后,唐姣低頭一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銀月兔已經停下了嘴邊的動作,仰著腦袋直勾勾看她。
一人一兔對視了一陣。
還是唐姣最先反應過來的。
她看向銀月兔爪子底下的那枚靈石,因為它牙齒還不鋒利,咬了半天時間,連殼子都沒咬碎,于是試探性地走近幾步,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打開靈石嗎?”
銀月兔沒吭聲,但它的爪爪把原本護得嚴嚴實實的靈石往唐姣的方向推了推。
唐姣失笑,將裙擺理好,在銀月兔的面前蹲下,當著它的面在靈石上開了個孔。
還沒等她把靈石遞給銀月兔,它就已經很著急地站起來張望了,爪子勾住唐姣的裙邊,就著她的手,把花瓣似的嘴湊到小孔上吮吸。那枚靈石本來就不大,小兔子很快就把靈力吸得干干凈凈,舔了舔嘴巴,鼻子皺了兩下,像是期盼什么似的凝視著唐姣。
唐姣又鑿開一枚靈石。
這下銀月兔再不跟她客氣了,美美地開始享受飽餐。
如此開了四枚靈石之后,銀月兔終于吃飽,懶洋洋地瞇著眼睛打盹,被唐姣抱在懷里撫摸也沒什么反應,唐姣從耳朵一直摸到了屁股,然后將罪惡的手伸向了它的尾巴。
本來只是想輕輕揪一把。
唐姣看著手里越拉越長的尾巴,一時沉默。
兔子的尾巴......原來這么長的嗎?
正想著,銀月兔突然抖了抖耳朵,抬起了頭。
與此同時,唐姣也感受到了一股宏大的氣息,她松開了抓著兔子尾巴的手,抬頭仰望——藍色巨人跨過頭頂,金色的符文在穹頂閃爍,像是碧藍天際中的璨璨繁星,濃郁的靈氣穿過她的身體。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明明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拂動她的發梢,但唐姣確確實實在這一刻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跨越了時間和空間,與她產生了交匯。
即使巨人已經離開,這種玄妙的感覺卻仍然沒有散去。
直到唐姣遠遠地聽到晁枉景喊她的名字,說他那邊已經結束了。
她這才清醒過來,先是應了一聲,然后放下手中的銀月兔,準備起身之際才發現兔子扒拉著她吞食靈力的時候,爪子把裙角的針腳勾破了,幾縷細線凄慘地垂在半空中。
在唐姣牽著裙角端詳的時候,銀月兔就看著她,眼神可憐巴巴的。
唐姣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它濕漉漉的鼻尖,柔聲責怪它:“是你的錯啦。”
雖然她現在可以縫補,不過晁枉景已經在喊她了,她總不可能把他一直晾著,便沒有管裙角,又捏了捏兔子耳朵才作罷,對它說了句“再見”,就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晁枉景看著唐姣小跑著過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問道:“你方才去哪里了?”
唐姣說道:“去采了一些靈石。”
晁枉景垂下眼,瞥見她裙角的開線。
他指了指,說道:“靈石不會把裙角勾開線吧?”